四十分钟后,虞冷禾从鉴定中心出来。
秦翊安把车停在台阶下面,车窗摇下来一半,胳膊搭在窗框上。
他看到她手里那份报告,等她拉开车门坐进来才问:“结论怎么说?”
“复印件第三页系他人模仿誊写。”虞冷禾系好安全带,把报告递给他。
秦翊安翻到结论栏扫了一眼,把报告还给她。“手写信这条线闭合了。接下来差什么?”
“那个司机。”
虞冷禾靠在椅背上,“我怀疑是许家的人安排他进桓家,包括虞音曾经肚子里的孩子。虞音日记里写过,婚后第三个月被辞退的。日记里只提到一个姓氏,全名得从桓氏旧档案里找——当年经手辞退的人手里应该有原始资料。”
秦翊安动了车,没有接话。
从他从决定选虞冷禾当合作对象前,他就让人查了她的底细——虞家小女儿在家里不受宠,姐姐拿她当出气筒,母亲偏心偏得理所当然。
她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及过往的种种,但她从头到尾都是直呼她母亲和姐姐名字。
秦翊安都明白。
一个从来没护过你的人,不值得在称呼上多做修饰。
···
秦翊安送虞冷禾到了桓氏大楼地下车库后就走了。
虞冷禾拿着报告上了楼。
她刚从茶水间接了杯温水,就在走廊拐角碰到桓衍之。
“昨晚加班到很晚?看你脸色不太好。”
虞冷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好了,秦翊安折腾到凌晨四点多。
面上只是点了下头:“还好,你还记得虞音的日记吗?之前被别的事岔开了就搁浅了,但最近我又查到了一些线索。”
她把水杯放在台面上,“虞音日记里面提到一个司机,婚后第三个月被你辞退的。”
桓衍之记得。
“手写信闭合之后,虞音案就剩这最后一块了。那个人进桓家的时间和婚前那件事对得上,当年是你经手辞退的,原始资料还在档案室。”
她停了一下,“虞音案每一环都踩在关键时间点上,每一环都有人替她收尾。能同时买通司机和法医,光靠一家招牌恐怕不够。如果真是许氏做的——能把这么多环节都压下去,背后应该还有我们没挖出来的东西。先把司机找到,他是最直接的证人。”
关于保护伞的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但她没有说出来。
许氏能在京海盘踞这么多年,许诚被调查了还能脱身,许清商每次出事都有人替她清痕迹——这不止是有钱能做到的。
但这些推测没必要让桓衍之知道,至少现在没必要。
···
桓衍之靠在走廊墙上,说他当年辞退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
那人由许家推荐进桓家,辞退后他回头查过入职记录和几笔外部资金流动的时间线,有重叠。
那会桓氏正在上升期,他手上有太多事要处理,之后想再查,背后的人总能提前一步把痕迹清干净。
“越清,越说明不止一方势力在兜底。”他接过虞冷禾的文件,“现在先把最底层的证人撬开。”
桓衍之说了句旧档案今天调出来,就往电梯方向走了。
···
当天晚上,商辞的电话打进来。
大意是说沈吟在接触许氏前财务,抱着一箱账本正要上车,被他的人在地下停车场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