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迎上去一脚直踹艾伯塔腰腹,居然被他灵活地变换身形成功闪避,并且眼疾手快直接去拽柜门。
扶星屠宰场练出来的力气硬是在里面将柜门抠得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哈罗德一把薅住艾伯塔的后领把他往后扯:"你他妈给我滚。"
艾伯塔被扯得踉跄后退两步,反手一把将哈罗德推开,同时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扇晃动的柜门:"你他爸才给我滚开!该死的杂种!别挡路!”
哈罗德分毫不让,"贱种要发情滚出去找别人!别盯着你爹我的女人!"
"傻x,我不跟你争这种没用的嘴上功夫,"艾伯塔的声音开始发颤,那种颤不是怕,是某种他控制不住的东西在往上翻,"柜子里面的人你给我出来!"
说到这里,他又伸手来拽柜门,“你给我出来!”
“干嘛?你就这么渴望做他人感情里的小三!”哈罗德一把将他推开,"疯狗一条!给老子滚!"
艾伯塔没有说话,他狮子精神体在附近警惕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巡视领地,那金鬃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面上的表情也格外狰狞。
他盯着那扇柜门,鼻翼翕动,喉结急促地滚了两下。
他想要去闻里面的味道,可是却只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来自眼前骚货身上那股骚气逼人的骚味,把所有他能捕捉到的细节都挡在了外面。
但他清楚地记得刚刚那一声那一声含糖的、含含糊糊的"嗯"!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多少个夜晚他根本忘不掉!
"出来。"他对着柜门说,声音哑得厉害。
哈罗德一脚把旁边翻倒的椅子踹向他,艾伯塔及时闪过,那椅子便嘭地一声砸到他身后的墙上,将墙面砸破一块的同时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艾伯塔没有看一眼,他只是紧盯着那扇柜门,眼眶开始泛红。
外面有人拉了艾伯塔一把,是督查局的人在试图把他拽走:"少爷,差不多了——"
"滚!"艾伯塔甩开他的手,他的视线还钉在那扇柜门上,"你出来,我不抓你,你出来让我看一眼。"
柜子里很安静,扶星含着棒棒糖靠坐在隔板上,身体微微后仰,眼睛出神地望着柜子顶部。
她听见哈桑在外面发出警告:"老子看在你是赫德森家的人,刚才收了力气。你再这样没皮没脸,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艾伯塔没有理他,他还看着柜门。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声音却越来越低:"你的声音很熟悉。你让我看一眼。"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而不是疯狗一般纠缠不放。
扶星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出来,只觉得这草莓味的糖果甜得有点发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朝这个味道上面靠,她再张嘴时就是软甜萝莉音了,“讨厌,人家这样该怎么出来呀,好吧就给你看一眼。”
她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夹了声音还戴了面具,可不代表她此举完全没有暴露的风险就是了。
但是不给他看一眼,今天的事没完没了。
扶星只能硬着头皮在柜子里露出半张脸来,那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完全让艾伯塔陌生的面孔。
说起来这也是分手以后扶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前任,金发碧眼的小帅哥艾伯塔依旧貌美如花,甚至最近消瘦几分后,还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
其实俩人现在分手也没多久,这会儿一见面那些往日强行被压下去的颜色记忆复苏,扶星难得她多看了他一秒。
艾伯塔看出来这张脸不属于扶星,他明明不认识这张脸,甚至她瞳孔的颜色与扶星都不同,他那一瞬间还是恍惚起来。
在一片安静里,臭小子哈罗德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突然抬脚用靴尖把柜门重新踹合了,扶星面前那最后半寸光也消失了。
黑暗里只剩下她自己、嘴里的糖、和那颗正在她精神域里疯狂摇晃的蛋。
行吧,小比格脾气还是挺暴躁的。
扶星本来以为事情该到此结束,结果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又打起来了。
“你什么狗屎毛病非要靠近别人的女人?爱做小三的下流坯!”这是愤怒的哈罗德。
“人老色衰的老贱种!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怎么知道你情人不想另找他人?”这是发癫的艾伯塔。
这一次俩人打得更凶,更不讲道理,砸东西的声音里夹着骨头撞在金属上的闷响和两个人互相骂对方祖宗十八代的脏话。
其间有探员试图拉架的声音,但显然没有用,因为紧接着又是桌子被掀翻的巨响。
扶星靠在柜壁里,闭着眼,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棒棒糖的弧面。
她能感觉到脑内精神体的蛋壳裂,她用手掌按住太阳穴,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知道你很想出生,但你先别出生。我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