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什么?”赵成佑快步走过来,“知窨你怎么在地上。”
“没什么。”
宋知窨腿部知觉渐渐恢复,神色自若地坐直身体,稳稳坐到坐垫上,朝赵成佑伸出手,“成佑欧巴,茶具给我吧。”
赵成佑一头雾水地把整套白瓷茶具递过去,转头带着询问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秒懂赵成佑的意思,带着笑意简单复述:“蹲太久,腿麻了。”
“啊~~~”赵成佑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要继续打趣两句,宋知窨抢先一步转移话题,杜绝公开处刑。
“成佑欧巴,这套茶具你平时都不用吗?怎么找了这么久?”
她很清楚,再聊腿麻这件社死小事,自己就要被两人反复调侃。
赵成佑识趣放宋知窨,顺着她的问题回答:“这盖碗我真不会用,就给收起来了。”
说完,看向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权至龙说:“之前刚开始喝茶的时候,看知窨给不同的茶叶配不一样的茶具,我也跟着买了很多。但是到最后,除了那套玻璃壶,都闲置了。”
“为什么?不是很漂亮吗?”权至龙目光落在那套莹润洁白地瓷质茶具上。
“很漂亮啊,但是真的不会用。”赵成佑摇头,苦着脸,“哥,这盖碗很薄,水温一高,烫得根本拿不住。”
“金甲?但是……”权至龙目光从赵成佑脸上转移,落在宋知窨的手上,“宋知窨xi好像非常熟练。”
赵成佑和权至龙说话间,宋知窨已经用右手边的电陶炉烧上了一壶热水。
此刻,她正不疾不徐地铺好茶席,将一整套的白瓷茶具规整地摆放好。
茶席铺在宋知窨面前那一方台面的正中间,盖碗放在茶席的中轴线,左边是用于分茶的公道杯,右手边则是主人杯和正在烧热水的电陶炉,还有用于盛放洗茶水、茶渣等废弃物的建水。
两个茶垫在正前方弧线排开,品茗杯一一放上,最后将茶巾放在胸前。
整套布置井然有序。
察觉到二人朝自己看过来地目光,宋知窨抬手示意,“请坐。”
权至龙和赵成佑对视一眼,不自觉地顺着宋知窨的邀请,各自起身,盘腿坐在宋知窨两边的软垫上。
壶中水沸腾,袅袅热气升腾。
宋知窨右手拎起茶壶,在面前悬空停放三秒,待壶中爆沸的水安静下来,左手揭起盖碗的盖子,缓缓注入热水温杯。
将陶炉壶放回原位,右手三指法执盖碗,左手托在盖碗底部,手腕轻转,让热水充分浸润盖碗。
随后将温杯的水倒入公道杯中。
接着便将上好的白毫银针放入碗中,盖上盖子,用盖碗的余温烘焙茶叶。
烘焙茶叶时,宋知窨先将公道杯中的热水公平等量地注入两个品茗杯中,剩余的水倒入右手边的主人杯中。
左右手交替合作,将公道杯、品茗杯和主人杯中的热水全部倒入建水。
温杯洁具结束后,宋知窨双手拿起盖碗,依旧是右手执盖碗,左手托住碗底。
前后三次摇香结束,她将盖碗盖子打开一个小口,凑近吸气,拿远呼气,仔细感受白毫银针的毫香以及新茶的奶香,同时判断茶叶的状态。
确定茶叶状态无误后,宋知窨将盖碗的盖子换一个角度打开对着权至龙和赵成佑,示意他们闻香。
按照长幼顺序,宋知窨的盖碗口先是对着权至龙。
权至龙学着宋知窨的样子,轻吸一口气,随后侧头呼出,感受茶叶的香味,然后微微点头。
宋知窨将盖子合上,三秒后重新对赵成佑打开。
赵成佑同样轻轻吸气,随后呼出,轻轻点头。
闻香结束,宋知窨收回盖碗,放在茶托上。
注水、坐杯、出汤、分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这些动作,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一样。
最后,宋知窨双手拿取杯托,依旧是按长幼顺序,将茶次分给权至龙和赵成佑。
“尝尝看吧。”宋知窨双手做出请茶的手势,笑容柔和地看着两人。
赵成佑也学着宋知窨的样子,请权至龙先品尝。
权至龙从善如流,拿起茶杯,先是小口抿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随后将剩余的茶水饮尽,在口中停留三秒,感受其馥郁的茶香后才慢慢咽下。
“很清爽,但是又有很香甜。”权至龙将茶盏放下,“而且刚才闻的时候,还有一股奶油的味道。”
赵成佑这时也放下了杯子,“马甲,我也有这种感觉。”
宋知窨这时也已经喝完杯中茶汤,点头道:“确实是的,第一年的白毫银针会有奶油的香味,第二年的会有更浓郁的奶油可可味,第三年、第四年又会有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