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齿样。”
这次的齿样不完整。
只剩四齿。
第三齿偏低,第五齿缺失,末端被烧焦。可前四齿和第三柜正钥拓影能接上。
方惟礼握紧拳。
“他们到底补了几把钥?”
秦照月没有答。
她看着那只空铁箱。
箱底有一层薄盐。
盐粒还没完全化,混着账灰,像有人把烧过的纸先用盐压住,再放火烧。这样纸灰会粘,字能残一部分,火也不会烧出太大动静。
“这火不是为了烧干净。”秦照月道。
闫掌柜一愣。
“那是为了什么?”
秦照月用竹片拨开盐灰。
盐灰下面露出一张被水泡软的纸角,纸角上画着三条短线。
一条通西侧角门。
一条通转运司。
一条通北境药棚。
三条线交到一个小圈。
圈里写着:温。
秦百川看见那个字,脸上没有笑意。
“温记这道门,比万丰藏得更深。”
院外忽然传来争吵。
禁军押进来一个瘦高男子。
男子穿着半旧青衫,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被雪浸湿。他被押进院后,先看了一眼烧黑的账房,脸上反倒松了半分。
秦照月注意到这一眼。
“你是谁?”
男子低声道:“温记伙计,秦三。”
闫掌柜皱眉。
“温七呢?”
秦三摇头。
“不知道。”
“你抱的什么?”
秦三抱紧包袱。
禁军直接夺过来,打开。
包袱里只有一套干净衣裳,一双旧鞋,还有一张路引。
路引上写着:秦三,往边州探亲。
青枝把路引拿起来,忽然道:“小姐,这字像收尸牌。”
秦照月看过去。
路引上的“秦”字收笔很细,“亲”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挑,和义庄收尸牌的手法确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