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旧蜡出西侧角门,送南市桂香坊。
转运司旧档房里烧掉的纸,也指向桂香坊。
秦照月站起身。
“桂香坊,谁家的铺子?”
闫掌柜被临时叫来时,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他听完,只皱了一下眉。
“桂香坊表面是香蜡铺,背后换过几次东家。最近两年,货款多走万丰。”
秦百川看向他。
“多走万丰,还是全走万丰?”
闫掌柜挠了挠下巴。
“明账多走,暗账我没看过。但做香蜡的铺子,能吃下宫里旧蜡、衙门旧封泥、钱庄封账蜡,背后没银库撑着,周转不开。”
方惟礼道:“封桂香坊?”
秦照月摇头。
“先不要打草惊蛇。宫灯局的旧蜡车还在宫里,桂香坊今夜等不到车,会有人急。”
“守铺?”
“守路。”
秦照月指着出蜡簿。
“旧蜡从西侧角门出宫,送桂香坊。桂香坊若收不到,会派人去问西侧角门,或者去问转运司。我们守中间。”
萧执给的十名禁军还在。
秦照月分了三路:两人守转运司后门,两人守西侧角门外马道,两人跟闫掌柜去南市外围,剩下四人留在旧档房和魏喜身边。
她没有亲自去桂香坊。
她坐在旧档房里,翻转运司的旧封样。
青枝有些不解。
“小姐,外面才是活线,我们留这里?”
秦照月翻出一册旧封样。
“活线会跑,死物不会。跑的人让禁军盯,留下的东西我们看。”
旧封样册里,三十年前的封泥样按柜号排着。一柜、二柜、三柜。每一枚封泥旁边都有封签、钥号和取样人。
翻到转运三柜时,秦照月停住。
封样还在。
可封泥旁边的取样人处,被人用淡墨描过一遍。
原本的名字被盖住,只露出最后一点笔锋。
青枝拿灯照过去。
“像个……温?”
秦百川听见这个字,抬起头。
“温七?”
闫掌柜先前提过,万丰账房里有个温七,专管暗账。
秦照月翻到封样册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