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血压,帕金森,还有吞咽障碍。”她顿了顿,“确实很棘手。”
武院长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急切。
“有把握吗?”
白霜没直接回答,目光落在轮椅上的老人身上。
“先把人放到床上躺着,我看看。”
武院长冲护工点点头。护工推着轮椅进了卧室,动作熟练地把老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白霜跟进去,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又翻了翻老人的眼皮。
武太太跟进来,站在门口,手攥着衣角,目光紧紧盯着她。
武院长也进来,站在床尾,等着。
白霜转过身,看着武院长,语气平平的。
“要让人暂时昏迷并出现口吐白沫的症状,我可以用三个穴位。”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个,水沟穴。”她指了指自己鼻唇沟的位置,“就是我们常说的‘人中’。这是督脉的要穴,也是急救昏厥的第一要穴。”
“如果我下针的角度偏一些,捻转的力度大一些,配合特定的行针手法,它产生的就不是‘苏醒’,而是‘抑制’。会直接扰乱督脉的气机运行,导致短暂的神志丧失。”
白霜看着武院长继续道:“第二个,内关穴。”
她点了点自己的手腕内侧,“手厥阴心包经的络穴,八脉交会穴之一,通阴维脉,在前臂掌侧,腕横纹上寸。可以用它来调节心率,让它骤降;同时配合手法,刺激胃气上逆,引呕吐。”
“第三个,涌泉穴。”她最后指了指脚底,“足少阴肾经的井穴,位于足底前部凹陷处。这个穴位主降,有‘引火归元’的作用。但若是强刺激逆经而行,可以让气血骤然下行,脑部供血暂时不足,加重昏迷状态。”
白霜收回手指,语气平静。
“武院长是内行,应该知道这套方案的风险和可控性。如果只是用单一穴位,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但三穴配合,互相牵制,只要我掌控好下针的深度和刺激的强度,就能让他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内自然苏醒,不留后遗症。”
武院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您可以利用老人家这个反应,给国外那位亲戚打个电话,让他赶回来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武太太脸色一变,几步冲上前,指着白霜。
“你……你什么大师啊?我爸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害他?”
白霜没躲,也没说话。
武院长上前一步,拦在武太太面前。
“哎呀,你听人把话说完!”
武太太瞪着他,眼眶都红了。
“说什么?她这是来害我爸的!”
武院长压着声音,一字一句。
“爸不死,我们一家都活不了!”
武太太不明白,但看着老公那副严肃模样,不敢说话。
武院长把她拉出房间,带进书房,关上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武太太站在书桌前,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心里那股不安越扩越大。
“到底怎么回事?”
武院长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老了十岁。
“纪委那边查得紧,”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迟早查到我头上。”
武太太愣住。
“就算是为了孩子,”武院长看着她,一字一句,“也要让段鸿回国,把钱吐出来。”
武太太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大师”,不是为了给爸治病。
是为逼表弟回国、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