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假装没听到,低头吃饭。
饭后,白霜陪着饭团在会客沙上玩了一会儿拼图。听他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眼看快一点,白霜牵着他进了休息室。
饭团脱了鞋爬上去,从床头抽出一本绘本塞进白霜手里,又拽着被子滚进她怀里。白霜靠着床头给他读绘本,声音放得又轻又慢。读了两页,温清泉推门进来,把西装外套挂在门边的架子上。饭团从白霜怀里坐起来,白霜也抬头看他。温清泉站在衣柜前,把套头毛衣也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灰色打底衫,又从柜里取了那套叠好的居家服。白霜问:“你干嘛?”
温清泉背对着他们,把居家服套上,转过头,语气自然得很:“今天难得没那么忙,过来陪你们睡午觉。”
说着就走到床边,想往白霜旁边躺。饭团立刻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横在白霜和床沿之间,像只护食的小兽,拿屁股拱他:“不要叔叔!我睡这里!”
温清泉动作顿了一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占地盘的小家伙,又看看白霜。白霜没说话,只是把饭团往怀里拢了拢,带着点幸灾乐祸地冲他笑。
温清泉没法,只能绕到床的另一侧,从白霜背后慢慢躺下来,中间还隔着白霜。饭团探头看见他还在床上,又不安分地往上爬,整个人贴在白霜怀里,像要把他和妈妈隔出楚河汉界才安心。
温清泉叹了一口气,把掉到床边的绘本捡起来,说:“我睡妈妈后背,行不行?”
饭团从白霜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确认他确实睡在边边,才松懈下来,重新缩回白霜身边。
等饭团睡着,白霜翻过身想跟温清泉说说梁佳敏的事,却现他也睡着了。
推了两下他的手臂,他大手一揽,抱着白霜,迷迷糊糊地说:“是我老婆。”
说着还把头往白霜脖颈间嗅了下,短扎到白霜下巴。
“你老婆是谁啊?”白霜推推他的头,没推动,遂放弃。
这几日,他在书房都得加班到两三点才能睡,白天又是应酬,又是跑项目,在公司也是动不动开会。
大概是真累着了。
“霜儿,你都不陪我。”他又迷迷糊糊地念叨,手不自觉地把她抱紧了些。
白霜手指穿过他的头,安慰道:“睡午觉还要人陪,你是饭团吗?”
“老婆……”
他迷迷糊糊地低语,鼻子里的热气喷在白霜的脖颈上。
闹钟响的时候,温清泉还没醒,白霜便把饭团叫醒,给他洗脸,送他去上学,路过宋承宴办公室的时候让他晚点儿再去找温清泉。
宋承宴一副我懂的模样点点头。
送完饭团,白霜又回到犀鸟,先去市场部问了梁佳敏孩子的事儿。
听她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幼儿园,白霜便说自己帮忙问问。
推开温清泉办公室的门,里面没人,推开休息室的门,他在里面换衣服,看见她,问道:“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得沉,这几天累坏了吧?”
温清泉换好衬衫,扣子才扣到一半,领口还敞着。他走过来,伸手把白霜往自己怀里一拽。白霜没防备,额头撞上他锁骨,闻到他身上刚换过的干净衬衫和须后水的味道。她撑着他的胸口想站直,他却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闭着眼说:“是有些累。你都不陪陪我。”
白霜没再挣,由他抱了会儿,才慢慢把他推开些,抬手帮他把衬衫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好。指尖抚过衣襟,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她垂着眼,说:“又不是饭团,怎么事事都要人陪着?”
温清泉笑了一下,低头看她。她系得认真,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等她系到最上面那颗,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说:“你要不就是陪着饭团,要不就是回家照顾爸妈,都没想过陪我。”
白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弄得耳根热,想把手抽出来,没成功。便说道:“没想着陪你,又怎么会带着饭团来陪你吃饭?”
温清泉不接话,只拿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像在说,那哪算。白霜被他看得绷不住,正要开口,外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
白霜一个激灵,双手按住温清泉的胸口把他往后一推,压低声音:“赶紧把外套穿上!被公司的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温清泉被推得后退半步,看白霜急急忙忙地帮他拉平衬衫,又抓起西装外套往他肩上套,忍不住笑。
等两人走出休息室,宋承宴正站在办公桌前,把一份文件放下,抬头看见他们,目光在温清泉没来得及塞好的衣摆和白霜泛红的耳尖上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极识趣地低下眼,轻咳一声:“温总,嫂子,这是今年入围的供应商资料,采购部和工程部几位领导正在开会讨论。”
温清泉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两眼,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他头也没抬,淡淡道:“下次敲门,我没说‘请进’之前,你能不能等着?”
宋承宴连忙顺着台阶下来,一连声道:“哎哎,好的好的,我记住了。下次一定等您回话再进。”说完又干笑一声,想退又不敢退。
白霜已经走到温清泉身边,若无其事地凑过去看那份名单,像在认真研究供应商资质。温清泉正要翻页,她一只手借着文件的遮挡,悄悄绕到他小臂下侧,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一点皮肉,不轻不重地一扭。温清泉手一抖,文件夹差点滑下桌,他轻咳一声,用另一只手按住文件,咬牙维持着脸上那点从容。宋承宴看见文件抖了那一下,还以为资料有什么问题,忙问:“温总,是哪里不对?”
温清泉摇头:“没事。你先出去吧,把会先开着,我一会儿过去。”
等宋承宴把门带上,温清泉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靠在桌子边,看着白霜,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是不是打算去帮梁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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