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泉把玄关的灯按灭,先去给饭团放水洗澡。白霜收拾完客厅,又把饭团换下来的校服丢进洗衣机。等饭团洗完澡、听完故事、沉沉地睡过去,已经快十点了。白霜轻手轻脚带上门,端着杯热好的安神茶去了书房。
温清泉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眉间拧着,像在跟什么过不去。白霜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他手边,轻声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
温清泉没抬头,先“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白霜顺着他的力道坐下去,手搭在他肩膀上。温清泉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道:“你不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以后让彭敬之少往家里来。”
白霜知道他又在吃莫名其妙的醋,手指穿进他后颈的短里,一下一下慢慢拨着,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彭欣是饭团的朋友,彭敬之是犀鸟的甲方。人家只是来吃顿饭,更何况,我还想从他那儿打听师父的旧事。温大老总,几顿饭都请不起了?”
温清泉哼了一声,别开眼,嘴硬道:“就怕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霜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别过去的脑袋又转回来,盯着他的眼睛,笑骂:“小气鬼。”说完,她便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退开一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样总可以了吧?”
温清泉原本还绷着,被她这一亲,眼里那点幽怨早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还偏要装得不太满意的样子:“就一下?”
白霜瞪他:“你别得寸进尺。”
话没说完,温清泉已经追过来,在她唇上又补了一下,比刚才那下重些。白霜笑着往后躲,后腰却被他一只手稳稳扣住,整个人又被他拉回怀里。
温清泉把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下来:“霜儿,你只能是我的。”
白霜没应声,只仰起脸,由着他越靠越近。
书房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温清泉伸手调暗了,光线昏昏黄黄地铺在两个人身上,像把他们裹进了一层薄薄的旧茧里。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白霜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却被他抱着放到了书桌边缘。
身后是他看了一半的文件、摊开的报表、还有那支她今天画漫画时随手搁在桌角的触控笔。她想下来,温清泉却已经挤进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那一方小小的领地中央。
他俯身下来,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你是不是应该陪陪我?”
白霜喘了一下,没说话。他今天确实比往常更用力,吻里带着点没处放的火,像要把彭敬之留在餐桌上的那句话、那个眼神、还有那些藏在客气话底下的试探,统统从她身上抹掉。
白霜被他吻得有些软,后腰抵着冰冷的书桌,前面却是他滚烫的胸口。她想推他,手却只在他衬衫上抓出几道褶子。温清泉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桌面上,十指慢慢嵌进她的指缝里。白霜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他低头咬上去,不重,却留下一小片极浅的印子,像在做标记。
“清泉……”她低声叫他,尾音有些颤。他应了一声,却没停,反而把那些文件往旁边一推,纸页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温清泉低语道:“我们是夫妻,你该叫我什么?”
白霜胸口紧张地一起一伏,理智被他的话烫得碎成一片。她没再往下问,只把脸埋进他胸口,鼻尖抵着他衬衫半敞处露出的皮肤,呼吸又急又乱。温清泉像极满意她这副模样,手掌沿着她的脊背一寸寸往下压,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也挤了出去。白霜的腿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腰,声音闷在他心口,又轻又软:“那个……去房间吧?”
“一会儿再去。”温清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得不像话。
白霜还想反驳,下颌却被他轻轻一抬,剩下的话语全被他吞了进去。她被亲得晕,手指在他背上无意识地抓了几下,最后连那点挣扎也散了。
深秋的夜从窗缝里渗进来一点凉意,全被两个人的体温挡在外头。温清泉吻得极深,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白霜没力气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才被他抱着往小房间走。
门被踢开,灯没开。温清泉将她放到饭团的小床上,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抽屉。黑暗中,白霜听见那抽屉被拉开的声响,接着是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她偏过头,胸口还起伏得厉害。窗外霓虹带着冷意,从半掩的窗帘外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几道昏昧的光。可房间里却像烧着一团火,温清泉覆下来,再次将她拽进那团火里。他们在这张小床上又折腾了一回。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被子早掉到地上。
白霜最后连叫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记得他汗湿的额贴在自己颈侧,很热,很沉。事后,温清泉把她裹在怀里,低声问:“冷不冷?”白霜闭着眼,嗓子已经哑了,只摇了摇头。
夜还深,霓虹灯在窗上明明灭灭,像这座城市的呼吸。而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拥着彼此,把这一晚熬成了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滚烫而漫长的秘密。
白霜半阖着眼,缓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推了推温清泉的肩膀,嗓子还是哑的:“你去……把手洗了。”
温清泉正把脸埋在她颈边,闻言低低笑出来,气息扫得她痒:“我都没嫌弃,你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白霜又推了他一把,耳根烫,声音没什么力气,却仍带着点嗔意:“你快去!”
温清泉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赤着脚走出房间。卫生间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白霜拉着被子坐起来,把散乱的头随便拨到耳后,温清泉洗完手回来,顺手打开房间的灯。骤亮的光里,满地皱巴巴的衣服和抓出褶皱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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