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见这情形,都要气死。
奈何身子虚弱,不能动大怒。
很艰难才挣扎着擡手指向她:“你你,叫,御医……”
清初太着急了,叫唤顾云眠的声音过大,因此盖过了身後皇後的话。
皇後急的不行,因为挣扎两下,她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
很快意识到,麻痹作用过了,她就要毒发了。
想什麽来什麽,随即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抓住,狠狠一捏一撕。
“啊——”皇後用尽所有力气惨嚎一声。
清初总算听见了,回过头看见皇後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面目狰狞的模样,当即被吓住。
“皇後娘娘!”
也顾不上昏迷不醒的顾云眠了,急着就朝外大喊:“来人呐,传……”
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
外间的人还是被惊动,一下进来好几个。
清初指着香炉吩咐:“赶紧将香炉拿走,还有,将人擡下去。
快点,把窗户打开。”
下面人一看皇後娘娘的情况,不敢怠慢。
赶紧上来两个宫女,架着昏迷不醒的顾云眠往内寝後头去了。
另外两个去慌忙打开窗户,散开屋内的迷香。
御医来的时候,皇後已经疼的咬破了嘴唇,上回掐断的指甲都挠床挠出了血。
“快,快为皇後娘娘止痛!”清初在後面喊。
“这,这怎麽止啊?”来的是李御医。
清初闻言气的脱口骂道:“你是干什麽吃的?你问我如何止?
此前顾……宁荣郡主没有教你们吗?”
李御医道:“说是说了,但那针法我等还没领悟要点,这……这宁荣郡主呢?”
顾云眠靠在床後的一把椅子上,将前面的话听的分明。
哪怕看不清,也能够看见皇後此时的痛苦,以及前面的兵荒马乱。
在心底暗自冷笑一声,而後静静躺好,只当自己真的睡着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的样子,前头才安静下来。
顾云眠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仿佛带着风,过重的呼吸代表着来者的怒意。
“姑姑息怒,你不能这样。”
紧接着,是旁边宫婢劝阻的声音。
“不要拦着我,今日我非得给这个小贱人一点颜色看看不可!”清初气疯了。
尤其想到皇後娘娘受的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让皇後娘娘受了那麽大的罪,分明是故意的!”
“清初姑姑,若是在脸上留下痕迹,咱们怕无法交代。
长公主和白姑姑就在外头,奴婢是说郡主在给皇後娘娘研究解毒之法,所以暂时无法回去的。
咱们等会无论如何都是要送人回去,届时被看到了,肯定会捅到陛下与献王殿下面前。”
清初一肚子火,终究忍了下来。
想到顾云眠的脾气,也怕她不配合给皇後找药,最後受罪的还是皇後娘娘。
按了下胸口,摸到先前那瓷瓶,清初的火气稍微压了压。
总之,是不可能任这个小贱人走出皇宫的。
便再忍她一时半刻吧!
“带她去地窖!”
顾云眠听见清初这样说。
而後又有人将自己背起,周围的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
趴在婢女背上的时候,顾云眠听声辨位,确定所谓的地窖在皇後寝宫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