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艳无奈摇头。
男欢女爱这种事,就像天要刮风下雨,她拦不住。
妹妹受委屈时,她自然会冲上去,但在那之前,她会尊重妹妹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她拍了拍姜娆的背,说道:“我忽然想起来,鲁羽那小子上次托我帮他找东西,一直忘了回他,我先去工棚了,你就慢慢逛吧。”
说完她就走了,像是真有急事。
姜娆目送姐姐离开,这才迈步迎上去。
项炳走到近前,揶揄道:“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姐姐不让我再闷头看书,特意领我出来晒晒太阳,免得霉了。”她说着,往一边走去。
项炳笑了一声,转身跟上她的步伐,沿着路边慢慢走。
姜娆现,和他并肩走在这座大营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自在,没人会靠近,更没有人不长眼地多嘴。
站在他身边,便天然拥有不会被冒犯的安全感,这大约也是昨晚他玩笑说的,让她“横着走”的底气所在。
不远处,张标靠在栏杆上,目光若有所思地追着大王和娆夫人并肩的背影。
他这人一向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可今天他的脑袋忽然有点痒痒,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娆夫人聪明漂亮,还有手腕,哄得大王和郑夫人都喜欢她,卫彰那老狐狸也佩服。
这样的女儿,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
还有那个江燕,性格飒爽不俗,身手也厉害,会好几种兵器,近身格斗和疾行骑射都不在话下,绝不是野路子。
张标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琢磨,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不对啊,不是说娆夫人是郑夫人在江南的远方亲戚吗,她姐姐这山大王,也能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姑娘?”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说不清到底不对在哪儿,更找不出来实证。
他这人脑子直,拐不了弯,所以平时能动手就绝不多想,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傻,他只是信任大王和卫彰他们,所以从来不往深了琢磨。
况且,娆夫人入府以来出谋划策,江燕也敢打敢杀,功劳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愿把人往坏了想。
“到底是什么呢……”他嘟囔着。
“张将军在想什么?”郑杰路过,见他一直杵在这儿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便走过来问了一句。
张标看见是他,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直接问道:“郑小兄弟,娆夫人真是你姑姑的江南远亲?”
郑杰心头一震,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这人向来老实本分,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此刻被张标这劈头盖脸地一问,差点没能绷住表情。
好在他知道事关重大,还勉强能撑得住,答道:“是啊,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怎么了?”
张标往旁边努了努嘴:“那她姐姐江燕,也是你们郑家亲戚?”
郑杰硬着头皮点头。
眼下这情况,不答不行,答了又怕露馅,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过来搭话了。
张标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还是不对,可郑杰这副模样实在太有欺骗性了,而他自己也想不出其它解释。
就在两人僵持沉默之时,姜艳走过来了。
方才,她老远就看见了张标,又看见郑杰呆若木鸡地定在那儿。
她心头疑惑,加快脚步走过去,正好听见张标说:“我还以为你们俩走得那么近,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姜艳下意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准备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点教训。
可拳头举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等下,好像确实是有郑家亲戚这么一层假身份来着。
她之前没往心里去,反正别人问她就含糊两句,没人追问便罢。
当初妹妹用这个身份应付朝廷调查,那她现在也算是半个郑家人了?
姜艳眼珠骨碌一转,举起的拳头顺势舒展开来,啪地一声拍在张标的肩膀上,力气不小,够让他肩膀一沉。
她满脸热络的笑容:“哎呦,说这些多见外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走得近不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