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误会了,你不必帮我,我也没有生气,你是最年幼的师弟,我才是大师姐——”
“我是师弟又如何。”他心头一紧,双手在意乱中扶上她纤细的腰,“再过五年,你我看上去就是一样的,只要等我五年。”
“小九。”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然将手收回,但是却被重新抓住,她再次指引他扶住她的腰,但是这一次,她转过了身来。
那件轻薄的袭衣也已经不知去向。
门外风啸,潮热的房间,一切都变得神秘不可捉摸,他急需一个答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她捧起他的脸,吻在他唇上,轻,软的舌尖垂入他口中。
这不是少年间的适可而止,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夜明月当头,却有风雪,大雪从容落地,细腻温柔,沙沙作响,两只慌乱交织的脚无意中踢开了床边的矮窗。
一片雪花在月光中伴着寒风灌入,落在他的锁骨上,很快化成一滴水,顺着肌肉的走势滴落在她肩上。
遮挡眼睛的纱布终于滑落,眼前豁然旷达明净,燥热伴随毫无羞耻的欲念稍稍褪去。
近在咫尺的是她眼中绒绒的娇媚和温柔。
他停下所有动作,只是俯下身紧紧抱着她,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原来这世间,会有一个人,愿意在他拥着她的时候,反抱住他。
肌肤相亲另两人共同守着一个秘密,清晨的天光下,只需要远远的一个对视,就足以神通。
少年的初爱疯狂至极,像是无意间撬开了一罐尘封已久的陈酒,无法抽身,毫无节制,无数次的树下帐中,令他销魂难耐的同时又使他心意坚定。
无论世界如何倾倒,他都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他生来第一次觉醒,他想要保护心爱的人,所以需要更加拼命的习武,在不与她相见的每分每秒中,他都潜心修炼,十分刻苦,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武功却不进反退。
这日风饕雪虐,鲜少有弟子出门,二人便约在崖边的八角亭中,远山朦胧深邃,如浮笼仙境,但他完全没有心思观景。
佟无异察觉到他的不一样,得知他的苦恼,她安慰起来,“点苍阁的心法哪有那么好领教,你练到如今这一层与其他师兄师姐相较,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别急。”
“我当然急了。”
她抬手捏他的脸,“是不是因为我的武功好,所以你才这么忧心忡忡?不用担心的,我不用你保护。”
“那怎么可以,如果连我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我还有什么用?”他近乎是脱口而出。
佟十方闻言眼角沁出笑意,托腮歪头凝视他,“你的女人?”
他的脸咻的一下刷的通红,别过脸去。
“再说一遍。”她笑,“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我们都已经……你就是我的。”
她将脸凑到他耳畔,用手指拨他纤长的睫毛,“多说几句,我喜欢听。”
他心意怦然,胸口被她点了一把火,扭过头来将她揽到怀中,重重吻了下去。
两个人拆了裘衣,在亭下风雪中交、缠,明明天寒地冻,却感到浑身滚烫。
正沉情,亭外却突然传来清脆的踏雪声,他立刻停下动作,警觉地向亭外望。
亭外仍是白茫一片,并无一人。
佟无异轻轻戳他的胸口,“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感到浑身一阵恶寒,难以抑制的打了个冷颤。
“师姐,这里太冷了,还是先回去吧。”
二人只好半路作罢,但回去后他的情况并未好转,越来越冷了,他隐约感到体内寒毒在蓄势待发,这令他费解,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靠修炼心法暂时压制了寒毒,为什么现在情况却直转急下?
他没有时间做过多的猜测,当夜他就收到消息,要跟随同门师兄师姐下山去历练,这是头一遭。
翌日,他按照约定时间到山门前,却得知其他人刚刚已经下山去了,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时辰,为平差错,他不顾山路滑险,跳跃滑行一路追赶。
天渐渐黑了,仍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他正焦急,路旁结冰的草木中突然跳出几个黑影,将他围在其中。
居然是几位师兄。
双方还未语,四师兄便首当其冲一脚踹向他胸口,他叠臂一档,明明挡住了,却不知为何浑身无力,摔倒在地。
“小畜生!色胆包天了,几根毛还没长齐就敢造那事!”四师兄越说越气,拔出刀就挥砍下来,“当日我就该宰了你!宰了你!”
其余师兄连忙揽下他,将他拖到圈外。
“老四,不要闹出人命。”二师兄走上前来,垂目冷冷扫视他,“小九,那天在白崖亭上,你和师姐在干什么?”
他已经猜到事件始末,那日的踏雪声不是错觉。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知道还问?”
“这才两年,骨头就长硬了。”二师兄蔑笑一声,撇了一下头,其他几人会意,上前反折他的双臂。
二师兄蹲下身,用刀把在他脸颊上狠狠的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