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绉绉的拽得什么词,要不是流星锤丢了,我现在就往你脸上来两下!”
李三粗的咒骂声将门外的对白淹没了,九郎怎么也听不见,索性不装了,开口打断他,“声音小点。”
李壮士闻声头也不回,立即开门高呼,“快回来!人醒了!”
佟十方正好得了机会全身而退,她匆忙与礼贤王道了别赶回来,进屋一瞧,榻上那位明明还闭着眼,且呼吸缓慢匀称,分明还在睡觉。
“这叫醒了?”
李三粗揉了揉鼻子,不太确定刚才听见的是什么,索性大方承认,“没错,就是我听错了,哎呀大哥,你能不能少和那个王爷说悄悄话?”
“悄悄话?悄悄话不都给你听去了吗?”知道他与礼贤王不投眼缘,佟十方只能劝道:“你这家伙啊,人家帮了我们,不求说谢,但求你别甩脸色给人家,行吗?”
“帮个p,都是苍蝇。”他不高兴,“飞走一只良苍蝇,又来一只金苍蝇。”
“人说苍蝇不叮无缝蛋,那我是颗臭鸡蛋了?”
“你怎么能是臭蛋,就算你是蛋,那也是泡在龙涎香里的蛋。”
“三粗,今日知识点,龙涎香其实是鲸鱼的粪便。”
“啥鱼的屎?”
“哎快去隔壁睡觉,快走。”
李三粗被她推出去,门开门合,屋中陡然安静下来。
佟十方回到榻前,静静将九郎端详了片刻,随即手中寒光一闪,青雁弯刀往他脑袋旁边狠狠一扎。
她抬脚踏在被褥上,弯下腰目光刺辣辣的在他脸上滚。
“小伙子,别装了,不然下一刀就该扎在你脑门上了。”
九郎缓缓撑坐起身,头有些眩晕,他单手扶头:“多谢……”
“谢什么?”
“谢你不杀之恩。”
“谢P啊。”佟十方拔了刀,回到桌边长椅上躺下闭着眼睛,“没死就滚,不滚就得死。”
他果真坐起身来,把外衣穿上走向门口。
门开了,他右脚迈了出去,佟十方睫毛微微一动,抬眸看过去,谁知他将门合上,疏忽间转过身来,她忙把脑袋埋下去,合上眼继续装睡。
九郎折返到她面前,拖一张凳子坐下了。
“我仔细想了想,我选不滚。”
他要走时,她的怒火陡然消散,他这一留,她又火冒三丈。
“你找死!”她抬腿朝他心口又一踹。
这次他手速惊人一把攥住她的脚踝,佟十方用力抽脚居然纹丝不动。
“和你过招了多少次,哪一招都没有这一脚狠,之前让你,现在我不让了。”
“你想怎么着?”
“聊聊吧。”
“聊过了。”
“那就再聊聊。”
作者有话说:
离追妻得逞还有好一段路要走,雄竞吧小九!
第88章结账我这头没断
“好个狗皮膏药,我都说几遍了,我没话可说。”
“我还有。”
“烦死了,我不想听啊!”她用力抽腿,偏抽不出,情急之下,另一只脚飞起朝他面门踢去。
谁知他动作灵巧,将她头一只脚夹在臂弯里,另一只脚适时地擒下。
佟十方下肢动弹不得,立刻挥刀朝他涌泉穴上砍。哪知陨铁脊枪从袖中飞出,由刚化柔,又如蛇一般缠住了青雁弯刀,兵戎僵在半空,互相拉扯。
这下把她治得牢牢的。
他松了口气,又执着,又怕触怒她,“就听我说吧?”
她咬着白牙,闭上眼,“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
“钱。”
她眯住双眼抬起头,“嗯?”
“我给你钱。”他正襟危坐,十分认真,“之前诓你去白鹿书院时,给了你一封委托函,定金是三十片金叶,尾款是百两黄金,你将书生准时送达,我现结尾款给你,算上日息,满打满算是一百五十两。”
“然后呢?”
“胭脂水粉玉镯金簪绸缎绫罗,你挑,我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