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看来那天我真的见过你。”
“这么巧,您确定没记错?”
“没记错,”他脚步放缓,“那天你穿了一身黑,扎着马尾。”
佟铃笑道:“那咱们还真见过,对不起,我有点忘记了。”
“我见过你,你没有见过我,”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因为你坐在我正前方,你时不时会侧过头和你的同事交谈,我很难记不住你的脸。”
佟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会议太无聊了,全是假大空,她一直在和同事闲谈。
“咱们好有缘。”
那青年似乎很受用,立刻道:“谁说不是呢。”
“请问您公司是什么行业的?”
“做精密机械加工的,简单说就是军用产品零部件,你呢?”
“我们公司是做矿产投资的。”
“矿产?我倒是有个朋友有矿山,想出售股权换投资资金,你们有没有兴趣?”
“是什么矿种?”
“稀土。”
佟铃登时来了兴致,加快两步向他靠近,“太好了,稀土矿就是我们寻找的目标矿种之一。”
他在前面缓缓停下,侧身靠着栏杆,目光凝在她脸上,温柔的笑着,直到她走下来,与他站在同一格台阶上,他才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们交换个名片吧?”
“对不起,我今天是临时被叫来的,忘记带了。”
他将名片夹插在口袋里,手顺势就插在裤子口袋中,单手晃了晃手机,“那就加个联系方式?”
佟铃将电话报给他,他又问:“你的名字是?”
“我叫佟铃,人冬佟,您贵姓呢?”
“在这,”他轻轻用手指着她手上的名片,嘴角带着笑,倒不是责备,更多的像是看穿她心里的紧张,“我的一切都在你手上了。”
她低头看名片,原来他叫乔炎,是一家公司的CEO,他的公司居然和她的公司在同一片园区。
二人寒暄着一同走出了楼梯间,他并没有太多废话,礼貌的和她告了别。
佟铃走到酒店大堂里的时候,五点半的天空已经下起了雨。
春雨并不大,但来的突然,细细绵绵,被风带着到处乱钻,大多数人都没有带伞,不过五星酒店的服务非同小可,已经招呼了一队的士在门前排队载客,不断有参会人员被安排上车。
打车回家挺贵的,能顶她三餐饭钱,她不太舍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心想又不是贵妇的羊皮底,就冒雨走到地铁站吧。
她走到大堂门外靠边站着,用手机地图快速搜索着最近的地铁站,突然面前就停下一辆银灰色豪华轿车,在清一色的鸭蛋黄的士中显得很突兀。
她下意识的以为车子是来接人的,正想避开,副驾驶位车窗却降了下去。
坐在里面的是乔炎,他向她招招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车库出口在酒店大楼的侧面,他是特地绕到前厅来的?
她心生警惕,下意识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你,我约了车。”
好像知道她在撒谎,他嘴角勾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一晃,“这门口到处都是监控,还有这么多人盯着,”言下之意是让她放心,“我就送你到前面的地铁站,行吗?”
佟铃被他一语逗笑,正巧后面的的士在按喇叭催促,雨也渐大了,她没有再坚持,坐上了副驾驶位。
车子缓缓起步,绕出酒店,两个人先是没说话,直到车子开到地铁口。
乔炎把车停靠在路边,打上双闪,忽道:“其实我撒了个慌,因为我觉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今天是我第三次见到你。”
佟铃的手停在开门的把手上,回头看他,“还有一次?”
“嗯,”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和煦的笑道:“去年双十一,园区物业组织了一个活动,单身运动会,你参加了跳跃和拔河比赛,对吗?”
那个单身运动,是公司园区为了拉近企业关系,每年定时组织的一个内部活动,说实话,时间挺虐的,工作日的大中午,谁没事要去蹦蹦跳跳。
她本来不想参加,奈何关系好的同事拉着她要组队拔河,到了现场又听说每个项目的第一名有2000元奖金,她就欣然又多报了两个项目。
意外惊喜是,她得了女子跳远和百米赛跑两个第一,一个半小时内净赚4000元,当天一高兴,下班还请组队的同事一起吃了顿潮汕火锅。
“你也去参加了?”
“没有,我当时开车路过,在广场边停下看了一会儿,你很出众,一眼就看到你了。”
他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滴滴声,是一辆的士想停靠,催他往前挪一挪。
乔炎突然启动车子,把车汇入车流,“既然缘分都到这了,我还是送你吧。”
佟铃知道这时候进一步拒绝容易得罪人,也就不做声。
她倒不是不好意思承人的好意,只是和一个刚认识的人坐在私密的空间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乔炎倒不是沉默寡言的人,路上一直在引话,但因为说的都是商务有关的内容,并没有让佟铃感到冒犯和过激。
“我还是挺想促成矿山的事,我朋友的矿山不错,据说品位很好,储量也很大,如果你们有兴趣,我打算明天和他聊一聊,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收购部分股权,对我朋友,对你,都是好事,”他微笑着直言不讳,“其实对我也有好处,我能从他那收取些介绍费,我是个生意人,没什么比挣钱更重要。”
“好,我也希望今天能因为这个会议收获一个意外之喜。”佟铃被他说的也有个兴趣,“那我等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