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她需要尽快下楼,她知道这栋房子有一条楼梯间,她曾经在一楼的一扇门后发现了它,她回忆着楼梯间的方位,快步走到对应的位置,打开了门,然而里面只是一间杂物间。
她愣了一下,随即仰头望着天花板,“乔炎,我知道你在,你是不是疯了?你把四楼的楼梯封了?你要干什么?”
半晌后,一个声音慢悠悠的从吊灯附近传下来,“这怪我,是我没告诉你,四楼原本就没有通楼梯。”
“你什么意思?”
“别太敏感,饿了吧?吃的正上来。”
电梯果然向下走,很快又上来了,门打开后,乔炎不在里面,只有地上摆着一个餐盘,上面是一份意面和一杯牛奶。
“我没有心情吃这些,放我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监禁一个大活人是在犯罪?”
他在那头吃吃笑起来,“所以呢?”
疯子!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有什么资格关着我!”
“我当然有资格,因为你是我的。”
“我看你有病!”
四楼的灯突然一同熄灭,他断了四楼的电。
佟铃立在无边的黑暗中,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双手颤颤发抖,“你把我关在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宝贝,你知道人类是如何驯服雄鹰的吗?”他笑了起来。
“我知道,熬它,不给它昼夜,不给它方向,也不给它睡觉,消耗它的体力,消磨它的意志,就为了让它屈服,但我告诉你乔炎,我不是动物,我不吃这套。”
“没关系的,我会是一个耐心的主人,特别是对你。”
“随便你!”她走进电梯,一脚将地上的餐盘踢翻,随即盘腿坐下。
他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盼着有人使用电梯,你就可以跟着电梯一起离开四楼?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你霸占着电梯,电梯永远都不会动,你的食物也到不了四楼。”
“你觉得我还会吃你做的东西吗?乔炎,我告诉过你的,我是从小挨饿挨大的,我特别能扛饿,就是喝凉水我也可以活一周,我没那么容易饿死。”
“那要是关你一个月呢?”
佟铃面色一沉,“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想我死,你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
他笑了一下,“这是法治社会,我可不是杀人犯。”
他关闭了话筒,通话单方面的结束了。
佟十方的胃又开始绞痛了,强烈的疼痛令她无法过多思考。
她用椅子挡住电梯门,然后借着光奔入卫生间,大口大口的往胃里灌水,然后用手指扣压舌根,很快,她就将残留着药物的胃液呕了出来。
一番折腾后,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无力的倒在客厅沙发上。
电梯门无声的开了又合,光忽明忽暗,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仍在脑海里整理这一切。
她现在被禁锢在一层楼里,门窗是唯一的出路,但是想在不惊动乔炎的情况下击碎那些比钢板还硬的玻璃,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门就是电梯。
只要是门,就有出去的办法。
她昏迷的时候是周三的半夜,现在应该是周四的白天了,她还需要等。
她走到落地窗前,贴在玻璃上,侧耳去听,玻璃的隔音太好了,再加上这个小区占地面积很大,背山而建,十分安静。
她现在手边没有食物,很快就会感到饥饿,所以她至少要充分休息,否则很难保证体力。
她在落地窗边躺下,靠着玻璃睡着了。
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饿了灌水,时不时的将耳朵贴在玻璃上,不知道多久过去,她终于听到了声音。
附近有一家夜间成人游乐场,每个周五会请乐队来露天表演,音乐声开的特别大,曾经还被小区住户联名投诉过,但没什么效果。
她和乔炎在一个月前去过那个游乐场,乐队的表演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也就是说,现在她听见了音乐声,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了。
这个时间段,乔炎很有可能还在盯着监控,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动声色的将头靠着玻璃,假装在继续睡觉。
时间现在被拉得极长,过了很久音乐声终于消失了,也就是说,现在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佟铃开始低声哼歌,她有一首很熟悉的歌,每唱一遍大概要三至四分钟,唱一百遍,大概需要五至六小时
她像机器般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哼着,大约在循环唱了九十多遍之后,她站起身来。
现在是凌晨三四点了,乔炎他不是机器,他总要睡觉的。
机会就在眼下,她该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