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拉着的五条悟不得感叹一声,真是甜蜜的烦恼。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盈盈的看着她,语气狂妄:“老子可是最强啊?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也很强。”六条凛顿了一下,声音落下去一点:“杰也很强,但是他之前差点死了。”
对于前者,五条悟持有保留意见,对于后者,他很想吐槽一句那不是差点被你杀掉的吗?
等等。
五条悟看着六条凛拽住自己衣角的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万一那天的凛并不是被操控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直这么担心自己、粘着自己,是担心自己也像夏油杰那样“坏了”?
五条悟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那天为什么要杀了杰?”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对杰要杀了她的反击,但现在看起来不完全是这样。
六条凛果然记得那天的事,她坦荡到:“因为有种预感,杰那样下去会堕落,所以我想以人形状态结束他的生命。”
五条悟瞳孔骤缩,这一刻,他明白了,凛害怕的从来不是什么被抛下,而是同伴的崩坏与死亡。
联想到之前这家伙看见夏油杰要黑化时的表现,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觉得自己要接近事情核心了。
他又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六条凛都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五条悟无奈的叹口气,一级任务不好带着她,最后他不得不叫五条家给他们配了一部超长待机的手机,一直保持着电话,六条凛才放他离开。
*
车门“砰!”地一声关闭,车身随之微微晃动。五条悟臭着脸上了车,上一个任务刚结束,下一个任务就接踵而至,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捞到。
他靠在座椅上,长腿交叠,视线懒懒地扫过窗外掠过的街灯。杰前段时间说过,说到底这个世界只有大事件才会影响到他原来的世界,那他还这么拼做什么。
五条悟撇撇嘴,还是打算把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再说。
前排的辅助监督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冷汗直冒,颤颤巍巍地把任务信息递送过来。
车内光线昏暗,五条悟接过那张纸,指尖擦过纸面,垂眸一扫。
车内的温度骤降。
恐怖的气压散开,后座传来一声冷哼。
前排的辅助监督脸色刷白,恐惧的闭上双眼。
五条悟直接被气笑了,夏油杰杀人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被传了出来,而被下达追杀夏油杰任务的人员,是他。
墨镜后面的蓝调沉得发暗,凝聚着无声的风暴,五条悟冷声骂了一句:“废物。”本家那群人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干脆把他们都派去底层杀咒灵好了。
前排的辅助监督以为五条悟在骂自己,颤着声道歉:“是!五条君,对不起!十分抱歉!”
五条悟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毫无波澜,无视他哭丧的表情,长腿一迈跨出车门,下一秒便瞬移回了高专。
做任务?做个屁?
五条悟冷哼一声,有梦境记忆的他当然知道高层的嘴脸,直接无视了高层的命令,强硬地保下夏油杰,甚至还光明正大的让夏油杰留在高专。
高层虽不敢动他,咒灵却不会看人脸色。
五条悟不得不出门处理一些只有他能解决的咒灵,少了高层的辅助人员,他的工作数量虽然直线下降,但琐碎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夏油杰也默默乔装打扮帮他分担。
风雨欲来。
在这时,六条凛突然发疯,强制把五条悟关在了一个她最近研制出来的人造牢笼里。
五条悟拉下鼻梁上的小圆墨镜,星河般绚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挑了挑眉:“就凭这个想拦住老子是不是太天真了?”
六条凛也学着他自信的伸手,掌心摊开,五指微微张开:“试试看。”
白发dk抬手做出一个手势,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简洁的弧线,嘴角还挂着那抹散漫的笑,轻描淡写道:“赫。”
一颗由红色咒力凝聚而成的咒力球轻而易举的击碎了眼前的屏障,碎裂的结界碎片在空中四散飘落。
五条悟懒洋洋的拖长尾音:“什么啊,毫无挑战性——凛你真的有认真做吗?“
六条凛咬牙:“啊啊啊可恶,你根本没在我面前用过这一招!”
五条悟弯唇,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恶劣又熟悉的轻佻嘲讽::“那是你因为凛你真的很弱艾?”
六条凛:“”真是好久没听过五条悟这么纯正的嘲讽了,为什么她觉得很熟悉?
一眨眼,白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五条悟的声音从不知哪个方向飘过来,隔着夜色,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会给凛带伴手礼的~”
六条凛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时那副表情,习惯性地提醒道:“记得开电话。”
五条悟摆摆手,习以为常回道:“嗨~”
五条悟万万没想到,他再一次回来,竟然又收到了来自高层的任务。
这次派发任务的人一改以往的傲慢,举止之间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五条悟扫过任务内容的一瞬间,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