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臂,撑着地板起身,走到床边。
拿起手机,发现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翻了翻,除了韩彦青和郝嘉莹的几个电话之外,剩下的都是陌生号码。
正奇怪着,手机的来电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岑彧欣接起电话:“喂?”
“您好,请问是第一医院的岑医生吗?”
“是,你是?”
“我是《云中晚报》的记者,我想就前几日第一医院的医闹事件的一些细节采访您一下,请问——”
“你们是怎么有我的号码的?”
“不好意思,这个不方便告诉您。请问当时您是否在场?具体细节您是否能透露一下?”
“该患者的主管医生是否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当的医疗行为?”
“请问现在该患者在医院的情况如何?”
“有人在网上上传了您在超市参与抢救的视频,有专业人士指出您在抢救过程中存在不规范操作,您是否认为您的失误也可能是患者本人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请问您作为受害者,对于医院宣布将和患者家属协商解决此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喂?您还在吗?”
“喂?”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岑彧欣呆呆地看着手机。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电话的另一端在没有回应之后也没了声响,挂掉了电话。
难道他们不知道……师父已经不在了吗?
为什么……还要质问呢?
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呢?医院没有,同事没有,为什么师母也没有呢?
手机铃声忽地又响起,岑彧欣条件反射地想要拒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字的瞬间又猛地停住手指。
是秦晓彤。
一声。
两声。
三声。
随着一声一声代表着电话还未接通的“嘟嘟”声,秦晓彤的心也一上一下。
就在第六声响起忍不住要放弃的时候,对方接起了电话,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迟疑了一下,秦晓彤问道:“彧欣?”
“老师。”传来的声音带着些低沉的鼻音,像是哭过。
“彧欣——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