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踩上中庭的石板时,瑟菲安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柔软的黑发落在肩头,衣袖也恢复了原本的长度。她低头确认胸前的斯莱特林院徽还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我们成功了。”
雷瑟斯站在旁边,正在将被链子压住的衣领翻出来,“成功跑掉了,还是成功改变历史了?”
瑟菲安看了他一眼,“至少赫敏妈妈没有抓住我们。”
“那倒是。”埃利昂将魔杖收好,脸上带着一点疲倦。
给五个人变形,再把他们全部变回来,比他出发前想象得更累。尤其在看台上逃跑的时候,他一度担心瑟菲安会直接拉着他们撞进某位教授怀里。
好在,最后没有人追上来。
中庭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阳光落在廊柱之间,远处传来学生们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一扇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随后又关上了,仿佛他们只是离开这里去吃了一顿午饭。
斯科皮却忽然停住了整理袖口的动作。他盯着阿不思的领带,眼睛一点点睁大,“阿不思。”
“怎么了?”
“你的衣服……”
阿不思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领带上的绿色不见了。红与金交错的条纹垂在胸前,长袍内衬也变成了同样的深红色。他一把翻开衣襟,又低头去看胸口的徽章。
一只狮子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格兰芬多?”阿不思的声音高了一点。
他伸手摸了摸徽章,像是怀疑那只狮子只是被谁临时贴上去的。
斯科皮立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银绿的颜色没有变化。
瑟菲安凑近了一点,仔细看过阿不思的院徽,反而露出笑容,“看来,历史真的被我们改变了。”
阿不思抬起头,“可是,我为什么会……”
“这个等会儿再想。”瑟菲安说,“现在得先确认,这是不是那个德尔菲劫持你们的世界。如果是,我们就按照莫尔莎阿姨说的,把后面的事情继续走完。”
她说得很有把握。
尽管阿不思的长袍为什么改变、塞德里克是否还活着,以及他们到底应该怎样判断所谓正确的顺序,她心里一样没有答案。
但总得有人先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说出来,“我们可以先找个人问问……”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瑟菲安的背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赫敏妈妈,我们什么都……”
她猛地闭上嘴。
雷瑟斯缓缓抬起手,捂住额头,“你刚刚已经因为这个闯过一次祸了。”
瑟菲安瞪了他一眼。
她很想告诉弟弟,这根本不能怪她。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次这个声音,每次在走廊里被这样叫住,先解释总比不解释强。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后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你们在嘲笑我?”
瑟菲安愣住了。
那句话的语气尖利得有些异样,尾音里甚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她慢慢转过身。
一个中年女巫正站在几步之外。
那张脸是她熟悉的。
可是,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整齐地挽好,几缕乱发贴在脸颊旁。深色长袍有些皱,袖口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墨迹。她怀里抱着几本书,手指紧紧扣着书脊,眼下带着明显的倦色。
最让瑟菲安不安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里面没有她习惯了的无奈,也没有听完解释以后再作判断的耐心。
只有一种仿佛已经被冒犯过许多次、终于再也不能忍受的愤怒,“我问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瑟菲安张了张嘴,“我没有……”
“斯莱特林扣三十分。”女巫的目光从她的院徽上扫过,又看向埃利昂,“如果你们还打算继续站在这里,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引人注意,我可以让你们整个星期都没有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