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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蛙人（第1页）

秘库里的蓝色火焰依旧安静地燃烧着。

莫提斯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瑟菲安站在他面前，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眼睛却始终望着他。埃利昂和雷瑟斯不敢催促，只能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猜测父亲究竟看到了哪里。

那些记忆比任何解释都更直接。

一座他从未住过的庄园，几间被孩子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卧室，餐桌上堆叠的信件，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莫提斯看见了明显年长许多的自己。

那个男人会坐在扶手椅里，任由一个小姑娘抓着衣袖，把他从刚刚端起的茶杯旁拖走；会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央，望着几个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孩子，露出一种无奈得近乎疲惫的表情。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陌生的，是那个人眼里的笑意。

即使皱着眉，即使嘴上称呼他们为小巨怪，他的手仍然会提前伸出去，扶住那个快要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孩子。

那种自然，让莫提斯几乎无法把对方与自己联系起来。

然后，记忆变得仓促。

夜里的有求必应屋，突然亮起的时间转换器，消失在光芒里的姐姐。大人们严肃的面孔，以及那个披着黑色斗篷、说话并不怎么客气的银发女人。

再后来，是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霍格沃茨。

三个孩子凭着从家中带来的那一点本领，在逐渐失去控制的局面里试着寻找出路。

莫提斯终于移开了视线。

瑟菲安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爸爸？”

他没有回答。

秘库里的一切似乎都与方才相同，可面前的三个孩子已经不能再被简单地看作闯入者。

莫提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望向他们。许多问题挤在一起，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一个。

片刻后，他略带惊讶地低声开口，“所以，那个死神是个女的？”

雷瑟斯嘴角抽了一下。

埃利昂也慢慢转过头，看着父亲。

方才他还在想，父亲究竟会先问起未来的战争，还是询问他们的母亲，又或者责备他们随意改变历史。

显然，他没有猜中。

“爸爸。”雷瑟斯忍不住提醒，“那好像不是重点。”

莫提斯轻咳了一声，“我知道。”

他说完，又看了瑟菲安一眼，仿佛想确认记忆里那个女人确实自称死神。

瑟菲安没有给他继续研究的机会，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莫提斯终于收回了思绪。

“总之，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脸上依次掠过，“你们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埃利昂几乎立即向前迈了一步。

“古代魔力。”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急，“爸爸，我们的魔力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存在了。”

莫提斯看向他。

少年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可袖口下的手一直没有完全松开。方才在记忆里见过的惊慌，此刻仍然残留在他的神情中。

莫提斯又看了看雷瑟斯。

最小的那个男孩没有说话，却同样在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简单。”

莫提斯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秘库骤然亮了起来。

三个孩子甚至来不及分辨那股力量究竟来自哪里，周围沉寂的古代魔力便已经涌动起来。蓝光越过地面，掠过墙壁，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道耀眼的光流。

雷瑟斯下意识地抓住哥哥的袖子。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整座秘库都醒了。

方才他们小心翼翼调动的那几缕魔力，与眼前奔涌的力量相比，实在微弱得难以察觉。无数光流彼此交叠，最终在莫提斯身旁凝聚成一颗璀璨的光球。

蓝色的辉光映在三个孩子脸上。墙边的火炬顿时黯淡得如同几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莫提斯看向埃利昂，“够吗？”

埃利昂张了张嘴。

他仰着头，过了片刻才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太多了……”

莫提斯看了看光球，又看了看他，“多？”

埃利昂认真地点头。

雷瑟斯也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