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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成为暴君的自己（第1页）

塞西莉亚往后退了一步。

方才看见莫提斯时涌起的希望，还没有完全散去，便被另一种更加清楚的恐惧取代。

卡莉希娅站在那里。

霍林斯也站在那里。

他们知道了。

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他们，又为什么把他们带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时间。

“不要。”塞西莉亚摇头。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襟，掌心隔着布料压住那只时间转换器。

“我绝不跟你们回去。”

霍林斯脸上的笑意淡了，“瓦伦丁小姐……”

“哪怕死在这里，我也……”

“你死不了。”莫尔莎打断了她，银发女人的嘴角微微勾起，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就算要死，也得等一切回到正轨以后。”

塞西莉亚看着她，余下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她看着这个不明身份的女人。

那不像一句为了吓唬人而说出的威胁。

莫尔莎说得太自然了，仿佛她确实能够决定，死亡什么时候可以发生，什么时候必须等一等。

纽特站在马车旁，牵着夜骐的缰绳，望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人。

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陌生。只有那个年轻的黑发少年身上的力量，让他隐约感到某种不安。

莫提斯没有加入争论，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周围。

来到这里以后，他们一直在赶路。

莫尔莎催促他继续寻找塞西莉亚，混乱的空间又让每一次移动都比预想中更加费力。他因此能够暂时把注意力放在施法上，而不必认真去想，眼前这些景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在，终于停下来了。

风吹过一片裸露的岩层。远处的地面向下塌陷，边缘隐约闪着蓝光。更远处，没有村庄，没有树林，也没有一条能够辨认出原貌的道路。

莫提斯慢慢呼出一口气。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这就是我不进入秘库的后果？”

“终于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灰尘被风推开，一道身影正从荒地另一侧走来。

那是一个白发老人。他没有拄杖，背也没有弯。尽管满头银白，步伐却很稳，黑色长袍的下摆掠过焦土，几乎没有沾上多少尘埃。

他看着前方，脸上没有赶路后的疲惫，只有一种已经维持得太久、因而近乎凝固的冷意。

“找到你们，还真费了些力气。”他说，“这里的古代魔力太杂了，原形立现也不怎么好用了。”

纽特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几乎立即松开一只手，扶住车辕，随后单膝跪了下去，“伟大的古魔王冕下。”

那声称呼让卡莉希娅的心猛地一沉。

她重新看向老人。

这一次，她看清了那张脸。

皱纹很深，额角、眼尾，以及紧抿的嘴唇旁，都留下了漫长岁月的痕迹。那双眼睛不再像她熟悉的那样明亮，目光却依然锐利，扫过来时让人本能地想要避开。

可无论怎样改变，那张脸她都认得。

父亲。

又一个父亲。

卡莉希娅的视线下意识地在两个莫提斯之间移动。

一个只有十七岁。

另一个，却像是已经独自走过了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一生。

达瑞尔站在她身旁，没有出声。

霍林斯也收起了方才面对塞西莉亚时那点勉强维持的轻松。

莫尔莎皱了皱眉，“你这副样子，真难看。”

老人没有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