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边的风比他们记忆里更冷。
瑟菲安站在一处能够遮住身形的斜坡后,探头看了一眼比赛场地。
看台上的人声已经渐渐热闹起来。远处,几名勇士正在作最后的准备,裁判席旁不时有人走动,一切都与他们不久前见过的样子相同。
唯一的区别,是麦格教授正快步穿过人群。
她的步伐很急,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埃利昂看见她朝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走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明明被找上门的不是此刻的自己,他却仍然产生了一种应该赶紧逃跑的冲动。
麦格教授停在几个人面前。
由于距离有些远,他们听不清她究竟说了什么,只能看见那个稍早一些时候的雷瑟斯猛地转过头,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紧接着,埃利昂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那张脸上刚刚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便在麦格教授进一步逼近时僵住了。
几个孩子迅速离开原来的位置。
麦格教授显然没有打算让他们这样蒙混过去。
她跟了上去。
混乱的脚步声绕过看台,转眼便朝远离黑湖的方向去了。
埃利昂望着那些狼狈离开的身影,慢慢翻了个白眼,“二姐。”
“嗯?”
“下次能不能换一个人?”
瑟菲安没有回答,她正仔细看着场地,确认那些本该射向塞德里克的魔法确实没有出现。
湖面很平静。
勇士们仍在准备。
没有突然破裂的泡头咒,也没有任何需要庞弗雷夫人匆忙赶过去处理的意外。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换谁?”
埃利昂指了指麦格教授消失的方向,“我怕以后再看见麦格教授,会忍不住先跑。”
瑟菲安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找西弗勒斯叔叔怎么样?”
雷瑟斯立即打了个寒战。
“还是麦格教授吧。”他答得很快,“这个时候的西弗勒斯叔叔,那张脸看起来实在太吓人了。”
埃利昂想了一下,想起家里那个会在他们试图乱碰魔药材料时,忽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
“也对。”他小声说,“至少麦格教授只会追着我们质问。”
瑟菲安没有参与后面的讨论。
她已经看向斯科皮。
金发少年没有因为刚才的场面笑出来。他一直望着远处,手指紧紧攥着时间转换器的链子,直到察觉到瑟菲安的目光,才勉强抬起头。
“这样的话……”他停了一下,“阿不思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瑟菲安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阻止了刚才的事情。”她说,“先回去看看。”
斯科皮低下头,开始调整刻度。
金属转轮在指间发出轻轻的响声。
这一次,没有人催他。
埃利昂也没有再讲麦格教授的笑话,只是往姐姐身旁靠近一些,等着链条从几个人之间穿过。
远处,卢多·巴格曼的声音从赛场传来。
瑟菲安最后看了一眼湖面,随后,周围的景象开始转动。
脚下重新出现石地时,瑟菲安先扶住了雷瑟斯。
弟弟站稳以后,她才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四周,身旁便传来了斯科皮的声音。
“阿不思!”
那声呼唤太急,几乎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