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无论在哪个时代,也无论身份如何,哥哥对拐走妹妹的男性,总是充满了敌意。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正是一阵鸡飞狗跳。
腿立僵停死!
一道魔咒擦着邓布利多长袍的边缘飞过,在身后的书架上炸开一团火星,惊得架子上的分院帽一缩脖子,骨碌碌滚到了柜子后面,再也不肯露面。陈列银器的小圆桌哐当翻倒,几件精巧的仪器满地乱滚,吐着委屈的银烟。福克斯早就识相地飞上了最高的横梁,金红色的脑袋歪着,颇有兴致地俯瞰这场闹剧。四面墙上,历代校长的肖像们抱头鼠窜,纷纷逃进相邻的画框避难,迪佩特校长的画框里一口气挤进来五位前任,吵吵嚷嚷地争抢着唯一的一把椅子。只有菲尼亚斯稳坐在自己的画框里纹丝不动,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邓布利多狼狈地侧身闪过,再次施展铁甲咒,企图抵挡下一道恶咒。
阿不思,还剩二十六道。我建议你不要躲了。莫提斯拿着那根红橡木魔杖,慢条斯理地指着邓布利多。
是你让我随便想个借口的啊。邓布利多无奈地苦笑,在铁甲咒应声破碎后再次释放了一个,并加大了魔力。半月形的眼镜歪在鼻梁上,缀满银星的长袍下摆已经被燎掉了一角,银白的长须也乱了几缕,整个人哪还有半分平时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是让你随便想借口。但是选芙蓉,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莫提斯的魔咒毫不留情地再次击碎了那道铁甲咒,碎裂的银光噼里啪啦地溅了一地,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躲,我就真的把你挂到塔楼上去。
平心而论,以这间办公室主人的实力,眼前这场本不该如此狼狈。这位可是连伏地魔都忌惮三分的白魔王。问题在于,对面那位施咒的手腕轻描淡写,连袍袖都没怎么动,每一道恶咒却都精准地崩碎他的铁甲咒,不多不少,恰好崩碎,既不伤他分毫,又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暂停一下!邓布利多急忙举起手。
莫提斯眯起眼睛看着他,魔杖斜斜地垂下半寸,却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扶正眼镜,掸了掸袍子上的火星,又随手一挥魔杖让翻倒的小圆桌和满地银器各归原位。须臾之间,他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慈和的校长气度,仿佛方才在火星里上蹿下跳的是另外一个人。
好了,学长,我这次叫你来,就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的。邓布利多的表情极为诚恳,蓝眼睛里写满了坦荡,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是在黑湖水底营救人质。之前之所以举办舞会,其实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勇士们最重视的人是谁。不过,你的舞伴芙蓉也是一个勇士。所以我想问问,格兰杰小姐和张小姐,你打算让谁做人质?
邓布利多眼神带着狡黠,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当然,格林格拉斯小姐也可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墙上某幅画框里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嗤笑,又飞快地憋了回去,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努力压抑的咳嗽声。历代校长们看热闹的修养,显然远不如他们生前治校的水平。
阿不思,这又是你琢磨的吧。莫提斯眯起了双眼。
赫敏,还是秋?这道题不管他选哪一边,另一边就是没那么重要。这道题压根就不是用来回答的,是用来看他笑话的。莫提斯痛心疾的看着邓布利多,一百年前那个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红着脸请教变形术的小阿不思,到底是怎么长成这副德性的?
莫提斯突然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危险的笑容。
那笑容缓缓荡开的全过程,被邓布利多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一百多年前,每当他的学长露出这种笑容,紧接着倒霉的不是妖精就是黑巫师,最轻的下场也是被挂在某处显眼的地方反省人生。邓布利多感觉全身一紧,后背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凉气,连横梁上的福克斯都不安地挪了挪爪子。
学长,你要干什么?
阿不思,莫提斯笑吟吟地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你不能是我最重视的人?从朋友的角度说,这也没问题吧。
你去黑湖下面等我吧。
这……邓布利多惊呆了。他刚想说些什么,莫提斯的声音却适时的再次传来。
还是说,莫提斯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红橡木魔杖,杖尖在空气里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小弧,你更想体验一下,剩下的二十六道恶咒?
邓布利多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办公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横梁上,福克斯出一声悠长婉转的啼鸣,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亮,听上去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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