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意一边把流溯兮往外拉,一边说:“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的!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吓人?”
“外面怎么了?”流溯兮问。
“你那个侍女和师兄打起来了!那阵仗——”张怀意缩了缩脖子,后怕道:“堪比……”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流溯兮一听茯苓和茳辞盈打起来了,根本没心思去听张怀意后面讲了什么。
张怀意略微思索:“好像是因为独阳若……”
“什么?!”流溯兮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两股力量轰然对撞,气浪瞬间席卷整座巫山,流溯兮差点带着张怀意一起掉入洞中。
腾空的两人实力旗鼓相当,彼此制衡碾压,缠斗许久,始终分不出半分胜负。
茯苓心急如焚,每多拖一秒,殿下就多一分危险。就算独阳若有恩于她,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流溯兮身上。
在她眼中,世间所有恩情,在殿下面前,都应该往后退让。
她的殿下,高于一切。
眼看茯苓周身妖力再度暴涨,茳辞盈握紧了手中的剑,怒道:“杀了他又有什么用?此刻最要紧的,应当先逼他说出刘溯兮的下落,而非逞一时之快,斩掉唯一知情之人!”
茯苓冷声开口:“杀了他,巫山便再无支撑。”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殿下的下落了。
就在茯苓再次动用杀招时,一声叫唤拉住了她。
“茯苓!”
这一声,硬生生按住了茯苓所有攻势。
流溯兮手脚并用着从洞里爬出来,喘着气道:“先别打了,出事了……”
茯苓猛地回头,看见的却是自家殿下灰头土脸的从洞里爬出来,还浑身是伤。刹那间,心底的暴戾与凶狠彻底翻涌炸裂,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冷静荡然无存,只剩滔天彻骨的杀意。
张怀意被这眼神吓得一抖,腿软得不像话,幸亏旁边还有流溯兮,只不过这次换流溯兮扶他了。
他连连摇手:“不、不是我弄的……”生怕茯苓把流溯兮这一身伤怪在他身上。
“殿下……”茯苓低声喃喃。
只见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迅疾紫影骤然撤出战圈,稳稳落至少女身侧,看向流溯兮满眼心疼愧疚。万千紫藤自地底破土而出,层层环绕,将流溯兮严密护在最内侧。
茳辞盈这时也赶来了,看见流溯兮这副样子,清俊脸庞苍白了几分,睫毛垂落,而后抿唇不语。
“我没事,看着严重而已。”流溯兮轻声开口,算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随即神色又凝重起来,她沉声道:“现下最主要的是这个幻境已经实化了,但我不确定虚实界是否相通。当务之急,是先离开巫山。”
话音刚落,被乱石掩埋的废墟之下,忽然传出一声轻笑,清淡又凉薄。
“想走?”
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从中立起。他撑着残破的身躯,缓步从废墟中走出,胸口贯穿的伤口狰狞可怖。
茳辞盈上前一步,暗沉金剑横于身前,神色冷肃戒备,他低声道:“你们找机会先走。”
他无视剑拔弩张的几人,目光淡淡扫过整片死寂幽深的巫山,唇齿轻启:“巫山岂是你们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
茯苓周身紫光翻涌,杀意未曾减半,一双眸子死死锁定他:“你什么意思?”
独阳若抬眸,笑意微凉:“我的意思是,你们纵然斗得天翻地覆,伤我、杀我,也走不出这座巫山。”
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几人神色俱沉。
不及追问,他缓缓道出真相:“整座巫山,早已被我布下通天结界。”
“内外隔绝,无径可通。”
“想要离开,出口——你们得自己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