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流溯兮的疑虑,茳辞盈并没有解释太多,默了片刻,只道:“谭恒并不存在于三百年前,那时候的云州祸患,与她并没有关系。”
流溯兮疑惑:“现在唯一一个现身的灵族不就只有谭恒吗?难不成还有其他灵族在操控?”
“有。”
“谁啊?”
“灵尊,胥厌。”茳辞盈道。
“据我所知,胥厌只是三百年前老灵尊捡回的一个孩子。只是老灵尊那时也到了该退位的年纪,膝下仅有一女胥瑶,胥厌便顺理成章地作了她的弟弟。起初胥厌的修为远不及胥瑶,可在老灵尊亡故后,他修为突飞猛进,竟然硬生生压过了胥瑶。”
张怀意问:“是天赋还是什么?”
茳辞盈说:“传闻灵族大多天生地养,修行禀赋自降生便注定了。可族中有一门禁术,只要摄取人族生魂,便可成,以此助长自身修为。”
流溯兮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胥厌当年,极有可能是榨取了云州百姓的生魂,才换来修为暴涨?”
“这样啊,难怪灵族要帮赵冶。”赵冶因为一己私欲,害了全城老小,可云州最后连一个活口都没有,想必赵冶也是个被当枪使的,张怀意摇着头叹道,“枪毙都算便宜他了。”
茳辞盈看了一眼云府的布局,说:“目前还不知道血祭阵的具体位置,那条密道只有赵冶和灵族能破开。今晚我先布阵守夜,你们好好休息,接下来免不了有场恶战。”
流溯兮和张怀意两人应了一声,便齐齐往门外走。张怀意边走边道:“我把炒栗子藏在西廊的石龛里了,现在去取,肯定还热着呢。”
流溯兮刚跟着张怀意踏出院门,身后传来茳辞盈凉飕飕的声音:“你留下。”
兴致一下子就被冲走了,她停住脚步,有些不高兴地回头:“为什么?”
茳辞盈摊开一张阵图,神色冷淡:“阵法需要两个人同时结印,他不懂逍遥布阵。”
张怀意不懂她就懂了?流溯兮道:“什么阵法?你居然都搞不定。”
茳辞盈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你还没学到。”
“没学过我怎么会?”
“我提前教你。”
流溯兮:“……”
张怀意看着流溯兮有些沮丧的样子,朝她摆了摆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别不开心了。我跑快点,取到后就给你送过来。”
流溯兮走到茳辞盈身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要我干什么?”
茳辞盈微微抬。
流溯兮看过去,不可置信:“石头?”
“嗯。”茳辞盈道,“去那坐着。”
“……”
流溯兮不懂但照做。她盘腿坐上那块青石,茳辞盈便在她周围开始布阵,随着他的动作,云府渐渐被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
那块青石很大,也很平整,她这个人是懒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百无聊赖间,她干脆躺下了看星星。
阵成之后,茳辞盈在她不远处坐下,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