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雁初沉默。
她一直以为,像厉宗谦这样聪明温柔的人大概是已经适应了黑暗,原来他其实也会因为看不见而影响到自己的身体。
她突然问:“如果你的眼睛有机会治好,你会愿意治疗吗?”
她想试探厉宗谦对于治疗的态度。
厉宗谦笑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元雁初眼神闪躲,小声说:“我是担心你呀,一直这样看不见,你要怎么生活呢?”
忽然这时,厉宗谦轻轻握住元雁初的手腕按住他的胸膛,“雁初,你教教我,我想在没人的时候也能适应黑暗。”
元雁初问:“需要我教你什么?”
厉宗谦松开她的手,想尝试去抚摸她的脸庞,却只将手停留在空中:“我许久没有看见过,这几个月在黑暗的日子里,从前见过的那些画面似乎比我想象中丢失的还要快。”
原来他是因为丢失那些曾经的记忆感到慌乱。
平时看着内心强大的男人,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元雁初心里发酸,主动去捉住他的手,让他尝试轻轻来碰自己的脸庞:“那我来告诉你,你手下抚摸的是什么。”
“这是我的鼻子。”
“脸颊。”
厉宗谦轻叹一声:“摸起来似乎是很小的脸。”
“你长什么模样?”
元雁初笑了笑:“你猜,你觉得我长的会漂亮吗?”
厉宗谦歪头,猜想着说,“我想,你应该有一张让人看了就会开心的脸。”
?这是什么奇怪的回答。元雁初不满地撅了噘嘴,“你是觉得我长得像喜剧人?”
厉宗谦说不是,“是只要你出现,就会让我感到很开心。”
元雁初小脸一红,他说话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吗?还是说因为失明后,他看不见,所以情感表达才会跟平常人不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这时,她的唇瓣划过温热的指尖。
她身躯微抖,感觉到怀里的男人也在这时候抖动了一会。
厉宗谦的食指在她的唇瓣外停留,浅笑着说:“这是你的嘴唇。”
元雁初红着脸点头。
他的手指在她唇瓣中间微微摩挲,又试探般地尝试往里触碰,仅仅触碰到里面湿润的唇肉时,他心口也不由一缩,指尖下更是意识在她唇瓣里轻微颤抖。
只是这样,已经让他感受到女孩的甜味。
他眉眼不动声色地划过一抹幽深的欲–望,黑洞似的瞳仁愈发的黑沉吞噬着周遭,他声音沙哑地说:“很软。”
元雁初:“……”
她的脸越来越红。
拜托,谁的嘴唇都是软的呀……
他顿住,又似乎不经意地朝里伸进去半截手指,声线愈发的低沉:“很湿。”
轰隆一声,元雁初浑身一僵,灵魂飘忽,微微颤动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眼前男人那副正经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好奇她嘴唇的触感,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失明的人对于看不见事物的好奇。
她抿了抿唇,低头。
厉宗谦倾身贴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的唇瓣也准确无误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他笑了笑,笑容露出几丝天真喜悦:“雁初,原来你的嘴唇是这样的感觉。”
元雁初声线发着抖,她竭力控制住不去想刚才他那样的行为,小声问:“你以前没有亲过女孩子吗?”
厉宗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