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事,试探性地问道:“对了秦姐,外头雨这么大,我这没地方去,能不能去跟海波挤一挤,避避风头?”
这句话一出,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真是天赐良机。
她太了解这个院子里的人情世故了。
何雨水那丫头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骨子里有着股倔劲,尤其是针对傻柱。
若是让傻柱直接赖在何雨水门口过夜,以何雨水的性子,哪怕冷死也不开门。
但现在是雨天,天灾压人,再加上有她这个长辈在中间推波助澜,何雨水若还铁石心肠,那就真成了不孝。
只要拿回那间闲置屋子的钥匙,傻柱有了住处,自然就不会再来烦扰她。
这一招借刀,既省了事,又立了威。
秦淮茹抬起头,目光清冷却坚定,盯着傻柱缓缓开口:“傻柱,你糊涂了吗?你家里不是还有两间屋子空着吗?既然雨下得这么急,你怎么不去找何雨水把钥匙要回来?那是你的家,住在那里名正言顺。”
傻柱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何雨水手里攥着那把钥匙,迟迟不肯交出来,无非是想拿捏自己。
但现在不同了,秦姐这话一出,他就有了理由。
“对啊!瞧我这脑子!”
傻柱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差点就被这大雨给冲昏头了。
谢谢秦姐提醒!”
说完,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秦淮茹,眼中满是关切:“秦姐,那你好好休息,千万别操心我。
我去拿钥匙,肯定能拿到!”
“嗯,路上小心。”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柔声道。
“好嘞!”
得到回应,傻柱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整个人显得意气风。
他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中,背影消失在黑夜深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淮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不屑地啐了一口。
蠢货。
你以为我真的关心你?不过是把你当枪使罢了。
只要你不来招惹我和棒梗,随你去何雨水那儿碰壁。
角落里,棒梗探出半个脑袋,眼神中透着不解和跃跃欲试:“妈,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动手?我手艺好得很,开那把锁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傻孩子,你想什么呢?那张兴宇那个老狐狸精着呢,他就在暗处盯着。
你要是真去了,被逮个正着,到时候街道办告你破坏公私财物,又要送你去教管所。”
提到“教管所”
三个字,棒梗身子微微一僵。
那里的日子他忘不了。
三个月的牢狱之灾,打骂屈辱交织,虽然学到了不少开锁技巧,但那种绝望感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记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秦淮茹收回手,眼神深邃,“我们只需要坐收渔利,何必亲自下场沾一身泥水?”
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