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先送你离开这里。”绿川光抓着金发青年的手腕,带着他走出了卫生间,中途没有一个人拦他。
*
没有别的什麽人的走廊里,两个年轻人手臂贴在一起,沉默的往前走。
诸伏景光感受到幼驯染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划拉,胳膊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後放松了下来。
他与zero小时候常常会一起玩这种游戏。即便是过了快两年,这种根种在骨子里的默契也没有忘记。
‘对不起。’zero在这麽和他说,‘给你添麻烦了。’
诸伏景光反手捏住他的手,也在他的手背开始写:‘没有关系。不用道歉。问题不大,很好解决。’
他的目的没有表现出来的那麽简单,zero的出现虽然在意料之外,时机却很好,他本来也是准备要找借口离开的。
走到降谷零的房间门口了,诸伏景光松开了手,往後退了一小步。
“那麽,好好休息吧,别再乱跑了。”
金发青年点头,“谢谢你,绿川先生。”
两人无声对视,想说的话有很多,但现在都还不是说的时候。
降谷零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缓缓关上的木门将黑发青年的脸逐渐遮挡直至完全隔绝。
听到了门锁声,诸伏景光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发现,或者说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无法看见。
——猫眼青年的手腕上,也就是刚刚与金发青年接触的地方,一跟金色的细长的丝线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攀。
它钻进了袖口,避过了衣服,缓慢却目标明确的扎进了他的心口里。
*
诸伏景光离开酒店,在它的後方打开一扇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一条胳膊撑在窗沿,嘴里的香烟已经烧了一半。
後座,一个被床单裹住的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躺在皮垫上。仔细看的话,她和酒店房间里那个逃跑的红裙女人长的一模一样。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後座的车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打扮非常普通的人坐了进来。
“东西到手了吗?”苏格兰问。
“当然。”男人的外表,出口的声音确实女人的。
他先是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和裤子,将它们团成一团扔到一边,露出里面女人的身体,和穿着的那件红色长裙。
假的容貌被撕掉,金色的长发顺势扑散而下,美丽的女郎揉了揉脖子,向後靠在了车垫上。
贝尔摩德踢了踢脚边的女人,“你给她用的量够她睡多久?”
苏格兰:“足够你一路上都保持耳朵清静。”
贝尔摩德满意了,“那就好。”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只是一个物件,还有直接参与了事情的人。
那个硬盘固然重要,但亲历者同样重要。
莱伊发动汽车,载着几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诸伏景光靠着椅背,偏头看向海面上的那轮明月,想到了酒店里来提醒和关心他的同期好友,还有明显是在打什麽主意还瞒着没有告诉他的幼驯染。
真舍不得他们啊。他在心中感概。
这样的想法虽然明知会让人变得软弱,但诸伏景光还是不受控制的这麽想了一会。
我亲爱的朋友们,在不久的将来,期望我们能正大光明的一起走在街上。
到时候,出游的名单里可千万不能少了我的啊。
*
房间里的情形和他离开前没有什麽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不同大概只有坐到他这边床上的卷发式神了。
从降谷零开门回来,松田阵平就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降谷零一开始也心虚,但在想通了某个关键点後不再躲避他的眼神攻击。
他们都不想吵醒睡着的萩原研二,于是默契的采取了这样有点幼稚的办法发泄情绪。
松田阵平想:大晚上不睡觉竟然跑出去以身犯险,还不告诉他!
降谷零想:明明是这麽重要的事却还瞒着他,听了那个笨蛋的话还真的答应替他隐瞒!
两个人都气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