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书桌前,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飞快地写下了一封信: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敬启:
女儿不孝,需远行一段时日,前往边关寻找沈墨瑾将军。事关重大,涉及数万将士性命及边境安危,女儿不得不行此下策,亲自前往示警。此事千真万确,请恕女儿无法详述缘由。待事毕,女儿自当回府领罪。万望父母保重身体,勿要担忧。
不孝女阮阮叩」
她将信纸压在了妆奁之下。
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十几年的闺房,咬了咬牙,推开窗户,利用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敏捷地滑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院。
马厩里,她那匹心爱的白马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意图,不安地踏着蹄子。
阮阮抚摸着它的脖颈,低声道:“好伙伴,这次要靠你了,我们必须快!”
她利落地套上马鞍,检查了水囊和干粮,然后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驾!”
一声低喝,白马如同离弦之箭,载着它背上一往无前的主人,冲破了侯府的宁静,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朝着北方、朝着烽火连天的边境、朝着她心爱之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猎猎,吹拂着她坚定的面庞。
沈墨瑾,等着我!
你一定要等着我!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一定要找到你,亲口告诉你——有叛徒!
半个月的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阮阮记不清自己磨破了多少双鞋。
娇生惯养的身体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白皙的皮肤被风沙烈日磋磨得粗糙,原本精致的脸蛋也染上了疲惫与沧桑。
但她那双眼睛,却始终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坚定的信念和不找到沈墨瑾绝不回头的执拗。
她靠着oo的路线指引和一股不要命的劲头,穿越了混乱的边境地带,躲过了几股小规模的流寇,终于在这一天的黄昏,远远看到了那片连绵起伏、旌旗招展的军营!
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营寨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
肃杀的气氛让阮阮的心紧紧揪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到达终点的激动。
她催动早已疲惫不堪的马匹,冲向军营大门。
“站住!什么人?!”守营的士兵立刻举起长矛,厉声喝止。锋利的矛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阮阮勒住马,因为急切和疲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我乃京城阮侯爷之女,阮阮郡主!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见沈墨瑾沈将军!去通传!”
士兵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个风尘仆仆、衣衫褴褛却自称郡主的女子,脸上写满了怀疑。
军营重地,岂是女子能随意闯入的?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郡主请回!”为的队正板着脸,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