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冒死前来示警!”沈墨瑾的声音压过嘈杂,带着后怕和无比的郑重,“我沈墨瑾,或许早已马革裹尸!而你们当中的许多人,此刻也已埋骨落鹰峡,再也见不到家乡的亲人!”
他目光灼灼,字字铿锵:“是她的勇敢和决绝,识破了叛徒的阴谋,让我们得以将计就计,反败为胜!才有了今日的落鹰峡大捷,才有了我们此刻能站在这里庆祝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医帐的方向,声音缓和了些许,却更加深沉:“大战之后,伤亡难免。也是她,不顾辛劳,不避污秽,在医帐内亲手为受伤的弟兄清理伤口、包扎换药、安抚情绪!她做的,是救命的事!是积德的事!”
沈墨瑾环视全场,最终,他将与阮阮十指相扣的手高高举起,声音如同宣誓,响彻云霄:
“她,阮阮!不仅是救了我和无数将士性命的恩人!更是我沈墨瑾,此生唯一认定,誓死守护的——一生挚爱!”
“待战事彻底平息,我沈墨瑾,必以最隆重的礼节,迎娶她为妻!”
“我与她,将一同守护我们的家园,早日平定边患,带领众将士——班师回朝,回家团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
“将军!郡主!”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祝将军郡主永结同心!”
“班师回朝!回家团圆!”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流言,在这一刻,被沈墨瑾这番掷地有声、情深义重的话语彻底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激、敬佩和祝福!
阮阮站在高台上,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感受着沈墨瑾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坚定力量,看着他侧脸上那不容置疑的深情和郑重,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委屈,是喜悦,是感动,是苦尽甘来的幸福。
沈墨瑾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别哭,我说过,等我回来娶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落鹰峡大捷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敌军的脊梁。
沈墨瑾趁势挥师,不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接下来的三日,大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座关键城池,兵锋直指敌国最后一道屏障——黑水关。
最后一场决战,在黑水关外展开。
沈墨瑾运筹帷幄,将士们同仇敌忾,怀着必胜的信念和早日归家的渴望,爆出惊人的战斗力。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残阳如血,映照着战场上惨烈却已注定结局的景象。
终于,在沈墨瑾亲自率领玄甲骑兵撕开敌军最后一道防线,斩落对方主帅旗帜后,敌军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翌日,黎明。
敌国国都城门大开,身着素服的敌国国君亲自捧着降表与国玺,率领文武百官,徒步走出城门,在沈墨瑾及数万大军的注视下,屈辱而惶恐地跪倒在地。
“天朝上国将军在上……敝国……敝国愿递上降表,永世称臣,纳贡朝拜,恳请将军……网开一面,止息干戈……”敌国国君的声音颤抖,带着亡国的悲怆。
沈墨瑾端坐于战马之上,玄甲染血,目光冷峻地扫过那封言辞恳切、承诺归属成为附属国的降表。
他并未立刻接过,而是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尔等背信弃义,屡犯我边境,屠戮我百姓,罪孽深重!今日之败,乃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