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阮阮吃着香喷喷的烤鸡,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偷偷看着对面安静进食的男人,他眉宇间的沉静和笃定,让她对这个新家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第二天,顾政庭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载着他们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个承载了他们最初艰难与磨合的城中村。
新租的房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居民区里,虽然依旧是老式的楼房,但楼道干净,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房间不大,但光线充足,墙壁粉刷得雪白,地面是干净的水泥地。
最重要的是,只有一间卧室,里面放着一张崭新的、铺着厚实褥子的双人木床。
阮阮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床,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烫。
之前无论在哪里,他们都是分床睡,地上或者外间。
可这里……只有这一张床。
顾政庭将行李搬进来,看着站在卧室门口踌躇不动的阮阮,目光也落在那张床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走过去,将她那个装着衣服的包袱拿进卧室,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身,看向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以后,你睡这里。”
阮阮的心跳得像擂鼓,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如蚊蚋:“那……你呢?”
顾政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耳根上,停顿了几秒,才移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背影挺拔:“我自然也睡这里。”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阮阮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要同床共枕时,那种属于男女之间最直接的暧昧与羞赧,还是让她手足无措。
【叮!检测到环境变化及关系潜在进展,任务目标顾政庭情感波动明显,信任值+,当前信任值o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阮阮更加心慌意乱。
o点了……这意味着,他不仅信任她,那份“好感”也已经积累到了相当的程度。
顾政庭没有再多说,开始动手整理东西。他依旧话少,但动作间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划分领地的意味。
他将自己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柜,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他将那本《机械原理》和新的记账本放在靠他那边的床头柜上。
阮阮深吸一口气,也努力压下心中的羞怯,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小小的卧室里,两人各自忙碌,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无声的、紧绷又旖旎的气氛。
晚上,洗漱过后,真正的考验来了。
阮阮磨磨蹭蹭地最后洗完,穿着保守的棉布睡衣走进卧室时,顾政庭已经靠在他那边躺下了。
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阮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昏黄的灯光下,他穿着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和流畅的肩颈线条,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阮阮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尽量贴近床沿,与他拉开最大的距离。
被子下有崭新的、阳光晒过的味道,但依旧无法缓解她的紧张。
她背对着他,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