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陆修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回来时已近午夜。
阮阮原本已经睡下,却被楼下隐约的动静吵醒。
她犹豫了一下,披上外套走出客房。
陆修渊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勾勒出他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站着。
阮阮闻到了比平时更浓烈的酒气。
“还没睡?”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吵醒了。”阮阮如实回答,慢慢走过去。
靠近了,她才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看清他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她从未见过的阴郁。
是应酬不顺利吗?还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阮阮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这个男人,在外面是翻云覆雨的商业帝王,可此刻站在这里的他,卸下部分伪装,看起来竟有些……让人心疼。
“要喝蜂蜜水吗?”她轻声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陆修渊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她。霓虹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太深,太沉,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阮阮的心上。
忽然,他伸出手,不是拉她,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颊旁散落的碎,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笨拙。
“阮阮。”他低声唤她,声音被酒精浸泡得格外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别离开。”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阮阮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命令,不是宣告,而是在……请求?
是因为喝醉了吗?所以才会流露出这样不设防的一面?
阮阮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深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哽咽。
就在这时,陆修渊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阮阮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手臂顺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靠了过来。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扶我回房间。”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呼出的热气灼烧着她敏感的肌肤,声音含混不清。
阮阮的身体僵住了。扶他回房间?他的主卧?
那是她从未踏足的,属于他的绝对私密领域。
「宿主!机会!亲密接触!照顾醉酒的他能极大提升好感度和亲密值!」oo激动地提醒。
阮阮的心跳得飞快。理智告诉她应该叫佣人来,可感受着颈窝处他滚烫的额头和沉重的呼吸。
听着他刚才那句带着脆弱意味的“别离开”,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最终,情感或者说,是那份日益滋长的喜欢和此刻的心软战胜了理智。
她咬了咬牙,用尽力气,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风格和客房一样,是极简的冷色调,但更大,更空旷,也更能感受到属于他的强烈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冷冽清香。
阮阮艰难地将他扶到巨大的床边,让他坐下。
他似乎真的醉得不轻,坐下后便向后倒去,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很不舒服。
阮阮站在床边,有些无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想帮他把鞋脱掉。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他皮鞋鞋带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