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镇上回来后,顾野去阮家送肉,当着阮父阮母的面,把和阮阮处对象并且是奔着结婚去的事情坦白了。
阮母看着女儿那藏不住的欢喜和顾野眼神里的诚恳,没再说什么。
阮父抽着旱烟,沉默半晌,只对顾野说了一句:“男人,光有心思不够,得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这话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顾野心上,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他往阮家跑得更勤,脏活累活抢着干,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顾野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挣那点工分。
他开始更频繁地进山。有时是天不亮就出去,深夜才满身露水地回来,背篓里装着些不常见的山菌、草药,甚至偶尔还有套到的野兔、山鸡。
这些东西,他自己一点不留,全都小心翼翼地处理干净,一部分送去阮家,另一部分,则通过他这些年摸熟的门路,悄悄换成了钱和票。
阮阮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一面,只能从他悄悄塞进她窗户缝里的、用油纸包好的野果或者几块包装精致的糕点,知道他回来过。
那糕点,一看就是县城甚至省城才有的稀罕物。
“宿主,男主近期的行为轨迹出常规监测范围,财富值正在缓慢累积。”虽然完成任务但是oo依旧尽职地汇报。
阮阮摸着手里那块带着顾野体温的、香甜的鸡蛋糕,心里又甜又酸。
她知道顾野在为了他们的未来拼命。
这天傍晚,顾野终于出现在了阮阮家院外。
他瘦了些,黑了些,但眼神更亮,像淬了火的刀子。
他把阮阮叫到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给你的。”他声音带着疲惫,却满是期待。
阮阮一层层打开,手帕里躺着的,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而是一对用细细银链子串着的、小巧玲珑的铃铛耳环。
铃铛做工不算顶精细,但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这……”阮阮惊呆了。在这年头,金银饰可是极其罕见的东西。
“上次那批山货,碰巧帮了县里收购站一个人一点忙,他给的谢礼,说是以前的老物件。”顾野说得轻描淡写,但阮阮能想象到这其中的不易。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笨拙地想给她戴上,“我看别的姑娘都有耳洞……”
阮阮的耳朵白皙小巧,并没有耳洞。
顾野的手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是我没想周到……”
阮阮却一把抓过那对铃铛耳环,紧紧攥在手心,抬头看着他,眼圈有点红:“顾野,我不要这些,你别那么辛苦,太危险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顾野心里又软又胀。他伸手,用粗粝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辛苦。阮阮,我说过,要让你过好日子。别人有的,我的阮阮必须有,别人没有的,我的阮阮也得有。”
他看着她,眼神炙热而专注:“等以后,我给你买真金的,买大的买沉的。”
这话从他这个糙汉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违和却又无比真挚的豪气。
阮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不要真金的,我就要这个,就要你平平安安的……”她把脸埋在他带着山林气息的胸膛上,闷闷地说。
顾野搂着她,感受着怀里娇软身躯的依赖,只觉得这些天的奔波劳累都值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顶,承诺道:“好,听你的。不过好日子,我们也得过。”
没过多久,顾野又折腾起了新花样。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对他们这里没见过的长毛兔,在自己那破旧的小院角落搭了个简易的兔舍,精心饲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