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峙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邀请,深邃的眸子再次看向她,里面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因为匆忙未点唇脂却自然嫣红的唇瓣,以及那身素净衣裳衬出的、与往日浓妆华服时截然不同的清丽气质。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鎏金狻猊香炉里吐出的冷香,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之间。
就在阮阮以为他会拒绝时,却见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可。”
用早膳时,气氛依旧有些微妙。霍峙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用膳,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疏离。
阮阮则小心翼翼地找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比如御花园的花开了,或是夸赞某道点心精致。
霍峙偶尔会应一声,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阮阮身上。
他现这位平日里总是妆容精致、举止端肃,甚至有些刻板的贵妃,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素面朝天,青丝松绾,言语间少了些规矩套路,多了些鲜活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亮晶晶的,带着点试探,又藏着点狡黠,像像他幼时在猎苑见过的一只小狐狸。
他想起今早暗卫报来的消息,说长乐宫昨夜似乎有异动,贵妃疑似受惊。
他原本只是顺路过来看一眼,确认无虞,此刻却觉得,这一趟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无趣。
而阮阮一边努力扮演着温婉可人的妃子,一边在心里疯狂敲系统:“oo!好感度涨了没?涨了没?”
【滴——目标人物‘霍峙’对宿主好感度+,当前好感度请宿主再接再厉。】
阮阮:“……”才点?!这皇帝的好感度是镶了金刚钻吗这么难刷!
不过,好歹是开门红不是?
阮阮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张俊美却冷硬的侧脸,心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早膳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微涌的氛围中进行。
阮阮小口小口地喝着熬得香糯时蔬米粥,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对面的男人。
他吃得不多,动作优雅至极,仿佛每一口都遵循着某种严苛的礼仪,但度却不慢。
阮阮注意到,他多夹了一筷她刚才随口称赞过的水晶虾饺。
是因为她觉得好吃,所以他才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阮阮按了下去。不可能,肯定是巧合,这冰山皇帝怎么会注意这种小事。
就在她心思百转千回之际,霍峙放下了银箸,用旁边宫女奉上的温热湿巾净了手。
“爱妃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阮阮心头一跳,握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来了来了,是送命题还是送分题?
她抬起眼,努力维持着镇定,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哦?不知皇上指的是何处不同?”
霍峙的目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那肌肤在晨光下显得细腻莹润,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是任何脂粉都无法比拟的自然光泽。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松绾青间那根简单的玉簪,最后定格在她因沾了粥水而显得愈润泽的唇瓣上。
“少了几分贵妃的威仪,多了几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闲适自在。”
这话听不出褒贬。阮阮心思急转,立刻垂下眼睫,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无奈,声音也低柔了几分:“皇上恕罪。臣妾方才起身仓促,未来得及仔细梳妆,仪容不整,实在失礼……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她以退为进,将“不同”归因于“仓促”,既解释了现状,又暗指是因为他的突然到来。
霍峙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低垂着、显得格外柔顺的脖颈,眸色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