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看着她那副嘴脸,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下怒气,冷声道:“好!既然李昭仪一口咬定,那便查!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昭仪,“若查不出什么,李昭仪污蔑本宫,又当如何?”
李昭仪显然信心十足,毫不犹豫道:“若查无实据,妹妹自愿禁足三月,向姐姐赔罪!”
“记住你的话。”阮阮侧身让开,“查吧。”
嬷嬷和太监们立刻涌入殿内,开始翻箱倒柜。
阮阮端坐主位,捧着茶杯,神色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白,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她虽然早有防备,但谁知道李昭仪用了什么阴毒手段?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太监在阮阮寝殿床头暗格的一个饰盒底层,摸出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布偶上赫然写着霍峙的生辰八字!
“找到了!在此处!”太监尖声叫道,将布偶呈上。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诡异的布偶上。
李昭仪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指着阮阮厉声道:“阮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此巫蛊之术诅咒皇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阮阮看着那个布偶,心脏也是猛地一缩。她确实没想到会被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幸好……幸好她早有准备。
就在李昭仪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让人拿下阮阮时,阮阮却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李昭仪,你确定……这是从本宫宫中搜出来的?”她声音清晰,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众目睽睽,还能有假?!”李昭仪底气十足。
“哦?”阮阮走到那拿着布偶的太监面前,仔细看了看那布偶,尤其是上面字迹,忽然道,“这布料的质地,倒是眼熟。像是……上月内务府分给各宫,用来制作夏季宫装的江南云锦的边角料?”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李昭仪身上那件崭新的云锦宫装。
李昭仪脸色微变,强自镇定:“是又如何?各宫都有此布料!”
“是啊,各宫都有。”阮阮点点头,又道,“不过这上面的字迹……运笔习惯,转折处的顿笔,倒是让本宫想起一个人。听说李昭仪身边有个叫翠儿的宫女,入宫前家里是开写字摊的,一手模仿他人字迹的本事很是了得?”
李昭仪瞳孔骤缩,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阮阮却不理她,转身对身后自己的心腹大宫女道:“去,将本宫床头暗格那个紫檀木的、刻着石榴多子纹的饰盒拿来。”
宫女很快取来。阮阮当众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拿起盒子,将底部朝向众人,只见那盒底赫然用特殊的荧光粉,印着几个模糊的指印!
“本宫近日总觉得有人动过这饰盒,便在盒底撒了些特制的香粉,无色无味,但沾上后,两日内洗手都会带有一股极淡的兰草气息。”
阮阮目光如炬,猛地射向刚才搜出布偶的那个太监,以及他身边另一个低着头的宫女——那正是李昭仪安插在长乐宫的眼线!
“来人!按住他们!检查他们的手!”阮阮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