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阮阮燃起十二万分的斗志,精心沐浴,熏了老夫人给的香水,换上自己那件最柔软最贴身的月白色寝衣,对镜自照,确实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朦胧又诱人的风韵。
她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早早遣散了丫鬟,独自坐在拔步床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院的动静。
一个时辰过去,只有风声和更漏声。
两个时辰过去,院子里依旧寂静。
直到月上中天,阮阮等得眼皮都开始打架,披着的外衫滑落肩头,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最后,是秋月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回禀:“夫人,前头传话过来,大帅……大帅今夜有紧急军务,让您不必等了。”
阮阮:“……”
满腔的期待、羞涩、破釜沉舟的决心,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滋啦”一声,全灭了。
只剩下一肚子憋屈和无处泄的郁闷。
她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把脸埋进去,出无声的呐喊。
“oo!”她在脑海里抓狂,“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我都……我都这样了!他居然去睡书房?!紧急军务?骗鬼呢!下午我还看见张副官说没什么要紧事了!”
系统oo刻板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点微妙的电子音效,像是在清嗓子:【宿主,根据行为分析,男主历时瑾目前对您的综合好感度(心动值)为,处于高度认可与临界质变区间。其回避同寝行为,可能存在以下原因:一、确实存在临时性紧急事务;二、对亲密关系存在心理或生理性回避习惯(可能与成长经历或职业特性有关);三、对当前关系进展度存在不确定性,需更多时间确认;四、单纯的工作狂属性作。】
“我管他什么原因!”阮阮气得捶了下被子,“!!就卡在这儿!明明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上次我亲他……呃,”
她猛地刹住,脸又红了,“反正!他就是故意的!这根木头!烂木头!”
泄了一通,阮阮又蔫了下来。
难道真要这样干等着?等他哪天“工作狂”属性间歇性失效?
不行!她阮阮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尤其是眼看着胜利在望,就差这临门一脚!
老夫人给的“助攻”虽然好,但毕竟是旧物,也许……不够有冲击力?
既然要主动,那就贯彻到底!
第二天,阮阮重整旗鼓,脸上看不出丝毫昨夜的挫败,甚至还多了点破罐子破摔……
哦不,是志在必得的锐气。她找了个由头,又带着秋月出了门,目标明确——城中那些专卖舶来品、兼营些“特殊”服饰的洋行或隐秘铺子。
在一家挂着英文招牌、门面低调的店铺里,阮阮红着脸,顶着老板娘了然又热情的目光,几乎是闭着眼,指了几件画册上最大胆、最省布料、设计也最新颖的“睡衣”。
料子有光滑如水的丝绸,也有轻透如烟的纱,颜色更是挑了她觉得最衬肤色、也最暧昧的绯红与墨黑。
买完东西,她做贼似的把包装严实的袋子塞给秋月,自己则快步走出店铺,脸颊烫得能煎蛋。
心里却有个小人在叉腰狂笑:历时瑾,看你这次还能不能坐怀不乱!
回到院子,阮阮再次屏退左右,关紧房门。
她看着铺在床上的几件“战利品”,虽然已经很大胆,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oo!】她再次呼唤系统,【江湖救急!有没有办法……让这些衣服,呃,效果更强一点?比如……更合身?料子更……嗯,有特点?】
oo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宿主,系统不提供实体物品改造服务。但可根据宿主要求,提供本时代工艺范围内最优化的裁剪与修饰建议,需消耗少量积分进行模拟投影指导。】
“用!赶紧用!”阮阮毫不犹豫。积分哪有心动值重要!
淡蓝色的光屏在阮阮眼前展开,详细标注出修改建议:腰线这里收紧一寸,领口弧度调整,裙摆开衩的位置和高度……甚至建议在某个部位添加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纹提花,在特定光线下会有微妙效果。
阮阮看得面红耳赤,却又兴奋不已。
她立刻找来最信任的、手巧又嘴严的绣娘许以重金和保密承诺,关起门来,按照“高人指点”进行修改。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阮阮准备得更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