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早就散了,她也懒得管。
裙摆沾了清晨的露水和尘土,她也顾不上。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社死的地方!
一路有惊无险地溜到后墙根,找到那个隐蔽的狗洞,阮阮再次挥了她“能屈能伸”的精神,毫不犹豫地趴下身子,手脚并用地钻了出去。
重新呼吸到侯府外熟悉的空气,阮阮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屑,看着微微亮起的天色,这才感到一阵饥肠辘辘。
对了,早餐!她连将军府的一口水都没喝就跑出来了!
不过比起留在那里面对沈墨瑾和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副将,饿肚子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阮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绕到侯府正门。
在守门小厮诧异的目光中,郡主怎么这么早从外面回来?还这副模样?,昂挺胸地走了进去。
回到自己的闺房,贴身丫鬟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郡主!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早膳已经备好了……”
“不吃了不吃了!”阮阮挥挥手,一头栽倒在柔软馨香的锦被里,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去,闷声闷气地说,“我要再睡会儿!谁也别来吵我!”
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消化消化今天早上这过于“刺激”的经历。
而将军府这边,沈墨瑾在书房简单洗漱后,来到膳厅用早膳。
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虽然平时也没人坐),动作微微一顿。
赵峰在一旁布菜,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将军,属下刚才好像看到……阮阮郡主……从后门那边,急匆匆地跑了?”他刻意省略了“钻狗洞”这个细节。
沈墨瑾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跑了?
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想到她早上那副看得入迷又仓皇躲开的模样,沈墨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
他低头,沉默地开始用膳,只是这顿早餐,似乎比往常更显安静了。
赵峰和赵亮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得,郡主这一跑,怕是又把将军的心搅乱了几分。
阮阮在自家柔软舒适的床上结结实实地补了一觉,再醒来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纱窗暖融融地照进来,将她昨夜至今晨的狼狈、羞窘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都晒得熨帖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嗯,不管怎么样,沈墨瑾没有真的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扔出去,还默许了她霸占他的床虽然床很硬!
他对自己,终究是特别的!这么一想,阮阮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母亲顾娇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传话,说夫人请郡主去正厅一趟。
阮阮收拾妥当,翩然来到正厅。
顾娇夫人看着女儿睡足后红润光泽的小脸,眼中带着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