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忙接过来又嗅闻一遍,“回禀仪贵妃,此物里有獴的肝脏,是南方特有。”
仪贵妃闻此,含泪跪在皇上脚边,“求陛下给我们的孩儿一个公道!”
仪贵妃哭得肝肠寸断,“旗儿是不中用,文韬武略一概不如别的兄弟,可他毕竟是陛下的皇子,怎能如此让人糟蹋,当时旗儿被送回来时浑身浴血,臣妾恨不得跟他去了。”
仪贵妃哭动了皇上的恻隐之心,皇上叹气扶了扶人,“你这是做什麽,朕岂没有舐犊之心。”
皇上软了下眸光,“旗儿,可有什麽要说的。”
祁旗要说的话都被他妈哭着说完了,也没有什麽。
只有一件,“父皇明查,此等毒夫,儿臣断不想留在身边”,祁旗一副为君担忧的模样,“他害了儿臣事小,若是起了歹心谋害父皇母妃,儿臣难辞其咎,必当蚀骨锥心。”
祁旗同样说的情深义重。
舒箐图没给林资辩驳的机会,祁旗也不会给他。
至于诱兽剂其他人有钱也可以买到,但是既然出在江南,祁旗就死死咬住,让舒箐图脱不了干系。
污蔑林资,舒箐图就应该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皇上不免感怀,祁旗再不济也是祁家人,也是禹朝的三皇子。
舒箐图再如何怎麽敢谋害皇子,真真可恨!
舒丶柳两家势大,如今谋害皇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谋害朕,图谋他们祁家的天下。
皇上忍不住心惊。
可是现在他不能动舒丶柳两家,不能一击必杀,那必要韬光养晦。
皇上眼中染上微不可察地歉疚,“旗儿,想如何?”
祁旗拱手,“儿臣要休了舒箐图。”
舒箐图啜泣停了瞬,嘶叫着,“儿臣没有谋害王爷,王爷不能休了儿臣。”
祁旗怎麽敢休了他。
祁旗还要靠他们舒家丶柳家登上皇位,祁旗怎麽能休了他。
他还没有报复祁旗,没有让祁旗和林资偿还他们舒家和柳家的百口人命。
他不可能让祁旗如愿。
舒箐图不住磕头,“望父皇开恩,儿臣不能被王爷休弃。”
皇上也不会看着祁旗休了舒箐图,舒箐图是舒家嫡子,便是人质皇上都不会让祁旗休了舒箐图,白白浪费这个捏住舒柳两家的棋子。
皇上松弛语气,“朕瞧着箐图对你情深,诱兽剂也没有人证,也不一定就是他所为,休弃太过,不如在享云王府禁足两月。”
祁旗这时听不懂话似的,出奇地犟,“儿臣不愿,儿臣就要休了舒箐图。”
皇上冷了脸,随手拿了茶盏砸了过去,在祁旗脚边炸开,“你敢抗旨?”
祁旗默不作声。
皇後紧跟着劝和,舒箐图若是被祁旗用谋害皇子罪名休弃,他们舒家该如何自处。
“箐图是本宫看着长大,是个好孩子”,皇後道:“肯定没有伤害王爷之意,诱兽剂怕也是被人构陷,当初箐图对王爷情深不改,本宫都看在眼里。”
皇後放柔声音,“王爷莫要错怪箐图。”
皇後这样搅浑水,仪贵妃哪里肯干,“因爱生恨也是有的,皇後说的不轻不重,感情受伤的不是太子。”
“舒箐图要是个好的,太子不如纳了”,仪贵妃冷嘲热讽,“本宫还听闻过舒箐图嫁给我儿之前,被太子亲自上门求娶过,情深义重说是太子也未尝不可。”
“本宫倒是愿意成全了这对阴差阳错的鸳鸯,好放过我苦命的儿。”
皇後被仪贵妃不干不净的话噎得脸红。
舒箐图都嫁过祁旗,给太子又算怎麽回事?
亲兄弟挣一妻,祁珏可是光风霁月的太子,被舒箐图沾上,脸面怕是别想要了。
“好了”,皇上被她们吵得头疼。
皇上看向岿然不动的祁旗,“老三,朕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祁旗不卑不亢擡头,“父皇,儿臣曾经拔得头筹,得过父皇的金口玉言,儿臣在病中迟迟没有兑现,儿臣现在想要兑现了。”
在场的无论是谁都知道祁旗要说什麽。
舒箐图更是知道,膝行爬到祁旗脚边,拉住他的衣袍,“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
他还没有报仇,他不能离开王府。
被休弃的王妃,只怕以後天下人会说祁旗和林资恩爱丶情比金坚,哪里还有他这个苦命的正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