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来。日头偏西了,打谷场那边的吆喝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素衣从屋里出来,手上端了碗凉茶搁在他旁边。
“灵田那边看了?”
“看了。”
“青崖叔说的那个聚灵草到底长了多少?”
“二十多株。”
素衣手一顿。
“多少?”
“二十多。”
素衣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阵。
“就是当年承启赔的那棵?”
“就那棵。”
素衣半天没吭声。
当年承启在灵植园打碎花盆、赔了二十块灵石的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明月知道,承启知道,顾青山和素衣知道。二十年了,谁都没往外提过。
“你当时说这草种不活。”
“我说的是可能种不活。”
“那现在呢?二十多株,值多少?”
顾青山喝了口凉茶。“按如今的市价,一阶上品的青须聚灵草,少说十几块灵石一株。”
素衣算了几息。
“都能卖了?”
“外围能采的五株左右。不能一次全卖,容易引人注意。分批出,一年往外走几株,细水长流。”
素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憋出来一句:“那承启当年赔的二十块,算不算赚回来了?”
顾青山差点被茶水呛着。
“你还记着那二十块呢?”
“怎么不记得?当时全族人就指着你挣的那几块石头,他一下赔出去二十块,我心疼了整整一个月。”
顾青山放下碗。
“赚回来了。翻了多少倍你自己算。”
素衣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那你今晚多吃一碗饭。”
承启在日落前赶了回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他身后跟着承进,手里拎着两只夹子。
“叔,北边那片洞堵了八个,鼠窝捣了三处。”
“进来。”
顾青山把两人叫进堂屋,关了门。
桌上摆着一根青须聚灵草的叶片。
承启看了一眼,没反应。承进凑过来闻了闻:“这是灵田里的草?灵气挺足的。”
“青须聚灵草。”顾青山把叶片推到桌子中间,“一阶上品。灵田里长了二十多株。”
承启这回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下瞪圆。
“青须聚灵草,二十多株?那棵……当年那棵?”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