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把茶推到顾青山手边。
“灵石带够。别又省。”
顾青山看了她一眼。
“这次不买东西。”
“出门就有花销。”素衣把一个小布袋放下,“十块。吃饭、住店、打点,别让人看轻。”
承山忍不住插了一句。
“婶子,现在族库紧。”
素衣看向他。
“这是我自己的。”
承山立刻低头。
“那没事。”
承启小声嘀咕。
“承山你也有怕的人。”
承山把账册一合。
“我怕账对不上,也怕婶子。”
铁柱总算笑了一声。
紧绷的气缓了半口。
第二日一早,顾青山和明月一起出山。
抵达郡城后,他没有去福来客栈,先绕到外城一间茶铺坐了半个时辰。
茶铺里聊得最多的,正是新税令。
“听说没?城主府这回要把复苏灵脉都重新评一遍。”
“评就评,反正跟咱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那些小家族有关系。去年七十,今年一百,谁受得了?”
“那也是人家灵脉长起来了,该缴。”
“你这话说得轻巧。废脉没人要的时候,他们买回去养,养出点东西,税刀就来了。”
顾青山听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行云符斋里,谢行云正在柜台后修符笔。
他看见顾青山进门,并不意外。
“来了。”
顾青山拱手。
“谢符师。”
谢行云放下笔。
谢行云敲了敲柜台。
“别站着了。顾族长,后堂谈。”
后堂很窄,一张桌,两把椅子。
谢行云倒了茶,没绕弯。
“纸条你看了。”
“看了。”
“想让我怎么帮?”
顾青山把城主府文书、去年税册副录、赵铁峰登门试探的几次记录,全放到桌上。
谢行云翻得很快。
翻到赵铁峰借地那一页,停了一下。
“他胃口不小。”
顾青山开口。
“我不需要谢符师替顾家打赵铁峰。也不需要天剑宗替顾家站台。”
谢行云抬头。
“那你跑这一趟?”
“我只想知道,他那张太虚宗记名弟子的牌,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