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那句话传出去后,清岩坳里多了个说法。
赵家踩了顾氏的灵草,山里狐仙看见了。
承启听完,先是愣了下,随后拍着大腿笑。
“要真有狐仙,头一个该咬赵铁峰屁股。”
铁柱端着碗路过,差点被汤呛住。
“你小子嘴上积点德,狐仙听见了先咬你。”
承启把碗一放。
“咬我也行,只要它先把赵家那块地给祸祸了。”
顾青山坐在廊下,手里削着一根木签,没接话。
赤狐。
三十多年前,碧溪村遭山洪后,他在沟壑里救过一只赤狐。那狐受了伤,腿上被石头划开,他给它敷草药,养了几日,后来赤狐自己走了。
再后来,他就能感应灵气。
当年他只当是玉简机缘到了,如今回头想,未必那么简单。
可山里那只赤狐是不是当年那只,他不知道。
更不能讲。
如今,赵家刚借地,族里火气还没压下去。若再传出狐妖护山,年轻人心思一浮,容易出乱子。
当天夜里,后山方向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锐毛鼠那种尖叫,也不是石甲蜥蹭石头的声音。
那声音压得很低,从封禁山洞那边滚过来,守夜的两个后辈当场跑到祠堂报信。
承启拎刀就要走。
“叔,我带人去看看。”
顾青山从蒲团上起身。
“带三个人,别进洞,离洞口百步停。”
“百步?”
承启皱眉。
“听声儿不近,万一是大妖兽,百步外看个啥?”
顾青山把一枚敛息符递给他。
“你是去看痕迹,不是去逞威风。”
承启接过符,嘀咕了一句。
“我现在已经很稳了。”
明月从旁边补了一刀。
“你稳的时候,刀一般已经出鞘了。”
承启张了张嘴,最后忍住。
“行,我不进洞。”
半个时辰后,他带人回来,脸色比出门时沉了不少。
“后山外围有妖兽尸体,七八只,都是大型的锐毛鼠和石甲蜥。”
顾青山立刻起身。
“怎么死的?”
承启把刀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