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走了三天半。
明月领头,承启殿后,中间夹着承宁、承志和世明。白天赶路,夜里轮班守着打个盹,谁也没多话。
第四天午后,世明指着前方一道干涸的河沟,声音压得很低。
“到了。过了这条沟,再往前走一刻钟,就是那片密林的边缘。”
五个人蹲在河沟这边的灌木丛里,谁也没急着往前冲。
明月把符袋解下来搁在膝盖上,从里头一张一张地清点。碎岚风刃符四张,二阶困兽符两张,匿息符五张,传讯符两张。
“世明,你上次感觉到妖气的位置在哪?”
世明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了看,抬手指向东北方向。
“从这儿过去大概百丈,就能闻到了。左边热,右边冷,特别明显。”
明月点了下头,把符袋重新系好,站起来。
“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过去感知一下。”
承启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坐下。”
明月连头都没回,踩着碎石翻过河沟,身影很快没入了前方的树丛。
承启愣了一拍,又坐回去了。
承宁蹲在旁边,两只手互相搓着,掌心全是汗。世明抱着膝盖缩在最里头,脸色白得厉害。
承志靠着一块石头,袖口的水光若隐若现,手指微微弯着,随时能凝出水鞭。
四个人谁也没开口。
林子里除了虫叫就是风声。
大概过了一炷香,灌木丛外头传来脚步声。
明月翻回河沟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承启一下子站起来:“怎么了?”
明月没理他,先蹲下来,把世明画的地形图从怀里摸出来铺在地上,手指点在那条分界线上。
“右边的寒蟾,炼气九层巅峰。”
承启吐了口气:“九层巅峰?那还行——”
“左边的血蚓。”
明月的手指移到图的左半边,停住了。
“气息只强不弱。”
这六个字砸下来,河沟边上一下子安静了。
承启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承宁的手停在半空,搓也不是放也不是。
世明往石头后面又缩了缩。
承志的水光收回了袖子里,喉头上下滚了一下。
“明月姑姑,你确定?”承启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靠到七十丈的时候,左侧那股燥热直冲天灵盖。”明月蹲在地上,手指在图上来回划着,“炼气巅峰的妖兽,灵压不会扩散这么远。这东西的气息已经有凝实的趋势了——”
“接近筑基初期了。”承志把她没说完的话接上了。
明月没否认。
四个人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重。
筑基。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族里最强的是明月,炼气八层。加上承启的七层、承宁和承志的五层六层——五个人全加在一起,也不够一只筑基初期的妖兽塞牙缝。
承宁的嗓子紧:“那……还去吗?”
明月抬起头,扫了一圈。
“计划不变,只取碧髓参。”
承启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攥得白:“你说寒蟾九层巅峰,咱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