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灵压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比寒蟾的阴寒威压还要浓烈三分。
它一口咬上了蟾蜍的后腿。
蟾蜍惨叫。
寒雾从嘴里不要命地喷出来,劈头盖脸浇在血蚓的头部,赤红的鳞片被冻得白。
血蚓吃痛松口,血雾从身上炸开,与寒雾对撞。
嘶嘶声响彻整片密林,碎石飞溅,地面龟裂。
五个人远远地蹲在河沟后面,承宁的脸白得像纸。承启的刀差点没握住。世明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直在抖。
承志的手攥在袖子里,指节紧。
寒雾和血气在分界线上空搅成一团,周围的温度忽冷忽热,连二十丈外的灌木叶子都开始卷曲脱落。
明月蹲在最前面,盯着战团里翻滚厮咬的两个庞然大物。
蟾蜍的后腿被咬出一个血洞,正拼命用寒雾冻住血蚓的上半身。血蚓半截身子钻回地底,又从另一个方向拱出来,朝蟾蜍的腹部撞过去。
两败俱伤的节奏。
明月忽然回过头,脸上突然冷静下来。
“碧髓参在右侧石壁下。地龙血在左侧地底。两只畜生全搅在中间了。”
她从符袋里抽出两张碎岚风刃符,塞进承启手里。
“机会来了。准备动手——承志跟我走右边,你们两个去左边。”
承启愣了半拍。
“左边?地龙血?”
明月已经从符袋里摸出两张碎岚风刃符塞进承宁手里,嘴里的话快得像在切菜。
“不是现在去。等它们打完。承志,承启,跟我先取碧髓参。承宁,你带着剩下两张风刃符,盯着那两只畜生。谁落了下风,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承宁攥着符纸,嘴唇抖了两下:“你刚才不是说不碰血蚓——”
“现在,计划变了。”
明月的手指朝战团方向一指。
两只妖兽正在分界线上厮杀,翻搅得天昏地暗。寒雾和血气在空中搅成一团浑浊的旋涡,碎石裹着泥土四处飞溅。
蟾蜍的后腿已经被咬了一口,体液淌了一地。血蚓的头部鳞片被冻得白,蠕动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它们会越打越弱。”明月蹲在河沟边上,两只眼睛死死锁着战场,“血蚓钻地的时候有僵直,他肯定没到筑基期——你们注意看,它每次从地底拱出来,头部有大半息是抬不起来的。”
承启凑过去瞄了两眼。
果然。
血蚓拱出地面的瞬间,水桶粗的身子猛地弹起,但头部总是先往下坠半拍,像是钻地的惯性没卸干净。
“大半息。”承启嘬了下牙花。
“够了。”明月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先取碧髓参。等两只畜生分出胜负,咱们再决定要不要动地龙血。”
她看了承志一眼。
“你的水雾隐,能遮几个人?”
“三个。再多就撑不住。”
“够了。你、我、承启,三个人进右侧石壁。承宁和世明留在这里。”
承宁张了张嘴。
明月摆手:“你的任务比进去还重。两只妖兽打架的动静你得盯死了。尤其是血蚓——它要是脱离战斗往右侧来,你立刻放传讯符。”
承宁咬了下腮帮子,点头。
世明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姑姑,我——”
“继续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