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
顾青山换了件打补丁的旧袍,腰间系着承山现缝的布袋——里面装着两百块灵石。
承志送到山口。
“爷爷,要不我——”
“你留着。”顾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灵脉那边你盯着。别出岔子。”
承志的嘴唇抿了一下,点头。
“路上当心。”
“嗯。”
顾青山拄着拐杖,慢慢往山道上走。佝偻的背影,一颠一颠的,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出轻微的嘎吱声。
承志站在哨楼底下,一直看到那个身影拐过山弯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
他握了握拳,回头喊了一声:“承进叔,关山门。”
……
顾青山走了四天到的苍梧郡城。
进城门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一个拄拐的老头,走路颤巍巍的,护城值守的修士扫了一眼就放行了。
福来客栈。
福贵看见他进门,赶紧迎上来。
“顾叔?您怎么——好久没来了。”
“住一晚。明天去周记办点事。”
福贵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欲言又止。
“顾叔,您瘦了好多。”
“老了。”顾青山在柜台前坐下,“给我来碗热汤。”
福贵跑去后厨的时候,顾青山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的街面。
茶摊对面那个穿灰袍的散修,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茶续了三壶,人没动地方。
赵家的眼线。
顾青山收回视线,端起福贵送来的汤碗,慢慢喝了两口。
好。来得正好。
……
次日一早,顾青山拄着拐杖,直奔外城周记药铺。
孙牧山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抬头看见他,山羊胡子翘了一下。
“老顾?”
“老孙。”
孙牧山从柜台里绕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眉头拧了起来。
“你这是……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别废话。”顾青山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搁,“赤阳灵芝,有货吗?”
孙牧山的动作顿了一拍。
他看了看布袋,又看了看顾青山的脸,伸手把布袋拎过去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