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肋。
衣服被抽烂了一片,底下的皮肉没有外伤——水鞭不切割,它是钝力。肋骨碎了三根,但是并不致命。
他抬头看向承志。
承志趴在土坡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肩被火焰刀劈开了三寸深的口子,胸口被赤焰冲轰出了一片焦痕。
但那双眼睛还睁着。
浑浊的、带血的、半失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铁峰。
赵铁峰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碎基。
碎基初期。
被自己赤焰冲正面命中了一,又拿肩膀硬扛了火焰刀,还能偷袭抽断自己三根肋骨。
这种打法让他想起来了一个人,
顾青山。
当年那个老东西也是这样。拼着经脉尽断的代价,硬是换了霍清一辈子的筑基路。
赵铁峰的后槽牙磨出了声。
“顾家的种……都他娘是疯子……。”
另一边,承志也在努力的爬起来。
他咳了两声,咳出来的全是血沫子。
赵铁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从苍梧郡城连夜赶来,刚才的赤焰焚野加上追了这么久,他的灵力消耗了七八成了,断掉的肋骨又影响了灵力运转。
两个人隔着十几丈,暂时各自趴在地上。
另一边的灵脉密室里。
明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丹田里,那九根青白色的伞骨转得飞快。
框架搭好了,接下来是伞面。
她把剩下那点可怜的灵力全抽出来,化作一层透明的薄膜,小心翼翼地往伞骨上盖。
这层薄膜太薄了,稍有不慎就会被罡风撕碎。
明月一点一点往下压。
盖住了。
但这不是结束,是最要命的一步才刚开始。
刻符。
天符华盖的伞面,得有符文撑着,不然就是个漏勺。
明月牙关一咬,直接把舌尖咬破。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她咽下一口混着精血的唾沫,精神力高度集中。
手指在虚空里画。
没有朱砂,没有符纸。她拿自己的本命精血当引子,拿丹田当画布。
第一笔落下。
丹田里的透明伞面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
脑袋里一阵抽疼。
太耗神了。这比她画一千张二阶符箓还要累。
但她不能停。
手指在半空飞游走,一笔接一笔。
伞面上的金色符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