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看了他一会儿。
“承文,这事不是单纯把你推出去顶门面。林若溪我让世明打听过,做事稳,在矿场管后勤没出过岔子。她嫁进来,以后家里对林家的商路往来,大半要交给你们两口子。”
承文喉咙动了动。
“承志哥,我怕我做不好。”
承启把药碗往桌上一放。
“怕个屁。谁一开始就会?你承启哥当年第一次跑商,差点把货送到隔壁县去。”
承进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这句。
“你还有脸提?”
祠堂里几个人都笑了。
承文也跟着笑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承志把婚书递给他。
“签名按印。”
承文接过笔,手有点抖。
他写得不快,但每一笔都收得稳。
写完,他按下手印,退后半步。
承志把婚书收好。
“这七天,族里都忙起来。婚礼简办,但不能寒酸。顾家刚站起来,这场酒席给外人看的,也是给自己人看的。”
明月点头。
“我来主持。”
承启立刻坐直。
“那我管酒。”
承宁瞥他。
“你先把药喝完。”
承启把碗往旁边一推。
“婚礼喝药,多晦气。”
明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敢剩一口,婚礼那天我让你端药迎客。”
承启手一顿,老老实实把药碗端回去。
“姑姑,你这耳朵怎么越来越灵了。”
明慧进了祠堂,手里还拿着银针包。
“不是耳朵灵,是你嗓门大。”
承志看向她。
“姑姑,承启哥这几天怎么样?”
“咳少了点。”明慧看了承启一眼,“不过他不听话,老想往外跑。”
承启立刻喊冤。
“我就去库房搬了两坛酒。”
“你那叫搬?”承宁拆台,“你抱着酒坛子闻了半天。”
承启瞪他:“断了一只胳膊还堵不住你的嘴。”
祠堂里又闹了起来。
明月没拦。
顾家太久没热闹过了。
这场婚事,来得正是时候。
七天后,清岩坳从卯时就忙开了。
祠堂前挂了红绸。
红绸是新买的,是从灵川县刚买回来的布,又让族里的妇人连夜裁的,挂上去就有喜气。
承山守着账桌,旁边摆着礼册。
他右手握笔,谁送了什么,全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