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打算让世明去。他脸生,在那边应该也没人认识。”
明月想了想。“世明一个人去暗渠,万一出事……”
“你有时间给他画两张二阶防护符,再备一张匿行符。再让承柏跟着,两人一起,承柏在外头接应,应该万无一失。”
明月点头。“行。什么时候动?”
“明天罗记先走,后天万安堂,暗渠那边等五天后再去。间隔开来。”
“价格你心里有数?”
“须根比主根差两个档次,但胜在新鲜。罗记那边我跟罗掌柜开三十灵石两条,他大概还到二十五。万安堂规矩是行价七折收,两条估计能拿三十五到四十。暗渠那边品相好的须根能卖到二十灵石一条,三条就是六十。”
明月在心里算了一遍。“加起来大概一百二到一百三之间。”
“差不多。”
明月把布袋递还给他。“出货的事你安排。我明天去乱石沟一趟,把外围的阵法升一升。”
“升到什么级别?”
“筑基期隐匿阵。”明月伸出三根手指,“三层嵌套,最外面那层是迷障,中间是气息屏蔽,最里面是警示。炼气期的人走进去只会觉得方向感混乱,自动绕出来。筑基期的人硬闯会触警示,我和你同时收到信号。”
承志拍了下大腿。“这个好。材料够吗?”
“符纸够,灵墨差点。你让承柏明天顺路去东柳镇买三瓶青岚墨回来。”
“行。”
两人把事情敲定,各自散了。
接下来五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承志亲自跑了一趟罗记,两条须根以二十七灵石成交。罗掌柜收货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但什么都没问。
万安堂那边是承柏去的,装作散修上门卖药,两条须根以三十八灵石成交。
最后是暗渠。
世明和承柏进了郡城西南角那条暗巷,按照承启早年留下的路线摸到了地方。交易很快,三条须根五十五灵石,买家当场验了货就付了钱。
全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世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把灵石倒在祠堂桌上,承志点了两遍。
正好,一百二十块。
比预估的低了几块,但在承受范围内。
“行了。”承志把灵石收进匣子里,锁好。
他站起来,看了一圈祠堂里的人——明月、世明、承柏、世岳、世修。
五个人。
加上他自己,知道乱石沟底细的,一共六个。
“从今天起。”承志把钥匙揣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乱石沟的事,是顾家最高机密。不管对谁——承启也好,承进也好,承宁也好——一个字都不准透露。”
世明和承柏对视了一眼,点头。
世岳绷着小脸,认真得过分。
世修也学着哥的样子用力点了头。
“泄露者。”承志顿了一下,“逐出族籍。”
祠堂里安静了几息。
明月开口:“听清了就散了。该干嘛干嘛,明天起跟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几人鱼贯退出。
祠堂里只剩承志和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