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从袖中抽出两张筑基期的符箓,是她闭关时留下的防御符,她跟在承志身后往外走,半道上叫住承进。
“带世明退到庄园,守着。所有人不许出院子。”
“李芝那边——”
“让明慧陪着她,待在西厢不出来。”明月顿了顿,
承进应了,转身去布置。
承志走在前头,脚步不快。经脉里的灵力慢慢转起来,沧澜海台的水意在丹田里沉浮。他没急着催动全力,只让自己进入一个随时能动手的状态。
碎基的毛病他清楚——灵力恢复慢,真打起来撑不了几个回合。
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可对面是太虚宗内门弟子,上乘灵基。这种人,未必把他放在眼里。
“你说他真敢动手?”明月在身后问。
“应该不会。”承志没回头,“太虚宗的弟子,强闯别人家园,何况这可是南华宗的地盘。”
“那他来干嘛?”
“看笑话的吧。”承志说,“或者看看能让他爷栽跟头的,是个什么货色。”
明月没接话。
两人走到山口的时候,对面石桥已经站了人。
青灰马拴在桥头的石柱旁,鬃毛被风吹得一飘一飘。一个青衫年轻人立在桥那头,背着手,正抬头看清岩坳的山势。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承志这一眼看得仔细。三十出头的样子,比自己年轻些,面相清瘦,气度却沉。周身一点灵压都没漏出来,全收着。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人对自己的修为有把握。
储物袋的位置,有一丝法器的灵光在动。
承志在桥这头站定,没过去。
赵云琢拱了拱手,姿态做得很足。
“在下赵云琢,太虚宗内门弟子,赵铁峰之孙。”他声音平和,还带着点笑,“冒昧登门顾氏,还望二位海涵。”
承志没开口。
气氛有点僵持。
明月接过了话:“赵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赵云琢的视线从明月脸上挪到承志身上,那点笑意还挂着。
“无他。”他说,“就是想来看看,能让我爷爷吃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这话一出,承志和明月都绷了一下。
桥头的水汽被三股灵压搅得颤。
承志能感觉到对面那股木属的灵力——沉,稳,藏得极深,跟赵铁峰那种燥烈的火气完全两路。这是真正打磨过根基的灵基。
他心里有了底,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赵公子说笑了。”承志开口,语气平得很,“我爷爷和令祖之间的恩怨,郡守府早有定论,如今旧账已清,赵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赵云琢挑了挑眉。
赵云琢盯着他看了几息。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
有意思。
承志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桥头石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