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慧答得很快。
“再来。”
顾承志皱了下眉。
“刚险些炸炉,不歇一歇?”
“问题找到了,歇着也没用。”顾明慧把袖口重新卷好,“今天这股劲散了,明天还得从头找手感。”
顾明月也没有拦她。
“第二炉减半,只用半份药。就算再废,损失也小。”
世瑶苦着脸收拾桌面。
炉膛清理干净后,第二次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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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顾明慧没有急着放赤纹草。她先取了一层寒叶粉,用细筛均匀铺在炉底。粉末受热后微微卷起,很快结成薄薄的一层。
“炉温怎么样?”
“比刚才低两成。”顾明月手掌悬在炉壁旁,“可以投药。”
顾世瑶把半份赤纹草粉递过去。
药粉落在寒叶粉上,没有直接接触炉底灵纹。腥味再次飘出,却比上一炉淡了许多。
十息过去,炉壁灵光还在平稳转动。
“青凝露。”
顾明慧接过瓷瓶,没有直接往炉子中间倒。她沿着炉膛边缘缓慢转了一圈,六滴青凝露分成六处落下。
嗤的一声。
炉内升起青白药气。沉下去的赤纹草药泥被冲开,散成许多细小药珠,在火力推动下沿着炉壁转动。
世瑶看得直瞪眼。
“真散开了。”
“寒叶粉。”
顾明慧伸手。
“刚才不是铺过了吗?”
“第二层是锁药性,快点。”
世瑶赶忙递药。
寒叶粉洒下去,炉内的腥味迅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赤纹草本身的苦涩药味。
顾承志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手总算从储物袋上拿开。
前半段过去,炉子没再闹动静。
后续几味辅药依次投入,顾明月每隔二十息调整一次聚火符。顾明慧掌控投药,世瑶守着水漏计时,谁也没再出岔子。
小半个时辰后,炉内的药液逐渐收干。
顾明慧撤掉聚火符,没有马上开盖。
“等十五息。”
顾世瑶盯着水漏,数到十五,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到了。”
炉盖揭开。
一股带着草木苦味的白气散出。炉底没有丹丸,只有一层浅绿色药粉,细而干燥,里面看不到焦黑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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