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没有绕。
“我想去。”
承启立刻摊手。
“看吧。”
顾青山没理他。
“为什么?”
明月把袖中的旧符笔取出,放在桌上。
“我画了快十多年的符,能摸到一阶上品,可二阶符的门,一直找不到。前几年我试着拆过二阶的护身符,第一笔就错,符纸直接烧了。顾家现在需要符,遮气符、传讯符、攻击符,都要。以后脉税会更重,赵家也不会真放手,就算我没能学成,好歹多出一份经验,自有后来人。”
她顿了顿。
“叔,我不想一直靠猜,我想给咱们顾家后人趟出一条路来。”
这句话很实在。
顾青山听完,点了点头。
“去。”
承启笑了。
“这才对。”
顾青山接着开口。
“但有一条。”
明月坐直。
“你是去学,不是去依附。谢行云帮你的,是符道,不是顾氏的靠山。学到东西是你的本事。若有一天他让你拿顾氏的灵脉、人情、族规去换,我希望你能坚守立场。”
明月认真点头。
“明白。”
顾青山取出二十块灵石,又添了十块。
“路费、住宿、买消息、买符纸。别把自己弄得太紧。你现在代表顾家出门,太穷也容易被人看低。”
承启在旁边小声嘀咕。
“叔现在出手越来越大方了。”
顾青山扫过去。
“你的商路账重抄完了?”
承启立刻低头喝茶。
承进补了一刀。
“还差两页。”
“承进!”
祠堂里气氛松了些。
明月收好灵石,当晚便整理行囊。
五日后,她再入郡城,正式去了行云符斋。
谢行云听完她的答复,只嗯了一声,像早料到了。
“从今日起,你上午学基础符理,下午画铺子的订单,晚上自己复盘。每月二十天,不许迟到。若遇家族急事,可提前说。”
明月行弟子礼。
“弟子顾明月,见过师父。”
谢行云受了半礼。
“记名弟子,不用喊得太重。你我先看一年。符道这条路,光勤快不够,能不能往上走,要看你会不会拆符。”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本旧册。
册子边角磨损得厉害,封皮上有许多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