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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饺子里的甜（第1页）

张奶奶家的厨房早飘起了面香，小星跟着她进门时，案板上已经放好了揉好的面团、剁好的芹菜肉馅——是林野早上帮着剁的，怕张奶奶累着，特意剁得碎碎的，吃起来不柴。

“小星来擀皮！”张奶奶把擀面杖递过去，面团被她揪成小小的剂子，滚得圆溜溜的，“你小时候就爱擀皮，擀得又圆又薄，比你哥强多了。”

小星接过擀面杖，学着张奶奶的样子，把剂子按扁，手腕一转，擀面杖“咕噜噜”转起来——果然擀出张圆皮，边缘薄、中间厚，刚好能包馅。林野凑过来试了试，刚擀两下皮就歪了，惹得小星咯咯笑：“哥你不行，还是我来！”

陈阿婆拎着个小竹篮走进来，里面是刚洗好的小青菜：“给饺子汤里添点绿，鲜。”她刚放下篮子，就看见糖糖蹲在门口，尾巴扫着门槛，赶紧拿了块面团递过去：“给你玩，别捣乱。”糖糖叼着面团，乖乖趴在角落，用爪子扒拉着玩，不敢靠近案板。

林野坐在案板旁包饺子，手指捏着皮边，捏出一圈花边——是陈阿婆教他的，小时候他总包不好，馅总漏，现在捏得又快又稳。小星擀好一张皮就递过去，偶尔趁他不注意，往馅里偷偷塞颗碎软糖：“这样饺子就变甜的啦！”

“小心煮化了！”林野笑着点她的额头，却没把糖挑出来——他知道，小星是想把所有甜的东西，都包进饺子里。

张奶奶站在旁边煮水，看着他们兄妹俩，嘴角一直笑着：“以前你哥总一个人来帮我包饺子，包完就走，坐都不坐；现在好了，带着小星来，屋里都热闹。”

水开了，林野把包好的饺子下进锅——白白的饺子在水里浮起来，像一群小元宝。小星趴在锅边看，突然指着水面喊：“奶奶你看！碎片飘过来啦！”

大家抬头——片浅白的碎片，像饺子皮的颜色，慢悠悠飘进厨房，轻轻落在案板上，标着“饺子的暖”，刚好挨着小星擀好的皮。

“是闻着饺子香来的，”陈阿婆笑着说，“知道咱们今天团圆，来凑个热闹。”

饺子煮好时，巷子里的人也陆续来了——卖豆浆的阿姨拎着刚温好的米酒，说“配饺子喝暖身子”；李大爷扛着刚修好的小凳子，说“凑个数，多双筷子的事”；张叔扫完街，手里还拿着包刚买的醋，说“饺子蘸醋才香”。

张奶奶把饺子盛进大盘里，刚端上桌，小星就夹了个给陈阿婆：“阿婆你吃这个，里面有糖！”陈阿婆咬了口，果然有股淡淡的甜，混着芹菜的香，说不出的好吃。大家围着桌子坐，筷子碰着碗沿，笑声混着饺子的香，飘满了屋子。

小星咬着饺子，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天也是煮饺子，她蹲在门口等林野回家，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后来就被带走了。现在再吃饺子，身边有哥，有阿婆，有奶奶，还有巷子里的人，再也不用等了。

“怎么哭了？”林野看见她眼角红了，赶紧递过纸巾。小星摇摇头，嘴里塞着饺子，含糊地说：“甜的……饺子太甜了。”

大家都笑起来，张奶奶给她盛了碗饺子汤：“慢点吃，不够还有，锅里还煮着。”汤里飘着小青菜，鲜鲜的，喝一口暖到肚子里。

吃完饺子，太阳已经斜了。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小星抱着糖盒，把今天包饺子的事，一张一张写在糖纸上——她怕忘了，要把这些甜的事，都攒在糖盒里。林野坐在旁边，帮她把写好的糖纸叠好，放进盒里，刚好挨着那片“饺子的暖”碎片。

“哥，”小星突然说，“咱们的糖盒，快装不下啦。”

林野摸了摸她的头：“装不下就再找个盒子，把所有甜的事，都装起来。”

傍晚回家时，小星抱着糖盒走在前面，林野跟在后面。槐树上的糖纸串还在晃，风一吹“哗啦”响，碎片的光落在他们身上。糖糖叼着那块面团，跟在旁边，尾巴晃得欢快。

走到家门口，小星回头冲林野笑：“哥，明天还包饺子好不好？”

林野点点头，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糖盒上。他突然明白，所谓“拾遗”，从来不是找那些飘在空中的碎片，而是找回了被偷走的时光，找回了身边的人，找回了那些藏在饺子里、糖纸里、巷子里的，一丁一点的甜。

窗外的槐花香还在飘，糖纸串还在响，糖糖趴在门口，啃着那块面团。一切都安安稳稳的，像饺子里的甜，像巷子里的暖，像他和小星再也不会分开的日子，刚好，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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