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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槐香里的圆满（第1页）

清晨的槐花香裹着露水的凉，飘进小星的窗时，她正摸着枕边的小熊挂件笑——昨晚梦见木盒里的糖纸都活了，新旧糖纸凑在一起，围着槐花瓣转圈，像在跳小舞。

“哥！”小星趿着鞋跑出门，林野刚从巷口回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子，是巷尾小卖部新到的桂花糖，糖纸是浅黄的，印着小小的桂花，和巷子里的槐花香竟有点像。

“给你攒新糖纸，”林野把袋子递过去，小星刚接过来，就看见糖糖叼着布偶跑过来，尾巴扫过石桌腿，撞得木盒下的小铃铛“叮铃”响——是李大爷昨天钉遮雨棚时，特意挂在盒把上的，怕风大吹得木盒晃。

陈阿婆拎着帆布包过来，手里多了个小针线筐——里面是她昨晚缝的小布片，有槐花瓣形状的，有糖盒形状的，都是用碎布拼的，想给小星贴在木盒上。“你看贴哪儿好看，”陈阿婆把布片递过去，“贴在盒身上，风一吹，像小花儿在盒上开。”

小星挑了片槐花瓣布片，林野帮她用胶水轻轻粘在木盒侧面——红漆的盒身配着浅绿的布片，真像槐花开在了盒子上。刚粘好，风就吹过来，布片轻轻晃，旁边的“槐下的稳”碎片也跟着颤，像在和布片打招呼。

张奶奶拎着竹篮过来时，篮里是刚晒好的槐花干——昨天雨后摘的槐花，晒得半干，她说要给小星做槐花糖，留着冬天吃。“晒透了就熬，”张奶奶笑着说，“熬成稠稠的糖膏，抹在馒头上，比买的糖还甜。”

小星眼睛一亮，拉着张奶奶的手问：“我能帮忙熬吗？我想搅糖膏。”张奶奶点点头，说“等晒透了就叫你”，还帮她把槐花干放在石桌上的小竹筛里，让风再吹吹。

巷子里的人慢慢聚过来——卖豆浆的阿姨收了摊，过来帮着翻槐花干，说“翻得勤，晒得匀”；李大爷扛着工具过来，看见木盒上的布片就笑，说“比我钉的遮雨棚好看”；张叔扫完街，拿着小扇子，帮着扇槐花干，怕晒不透。

小星蹲在石桌旁，看着大家忙——陈阿婆坐在旁边缝布片，要再给木盒贴几片；林野帮着张奶奶搬竹筛，怕槐花干被风吹跑；糖糖趴在竹筛旁边，尾巴轻轻晃，不敢碰里面的槐花，只敢闻香味。

“哥，你看，”小星突然抬头，“咱们巷子里的人，像不像木盒里的糖纸？新的旧的，都在一起。”

林野摸了摸她的头——他知道，小星说的是心里话。以前巷子里的人各忙各的，现在因为小星，因为木盒，因为槐树下的石桌，聚在了一起，像糖纸凑在木盒里，暖乎乎的，不分开。

中午吃饭时，张奶奶煮了槐花粥，还蒸了馒头——刚出锅的馒头暄软，抹上点蜂蜜，小星咬了口，甜得眼睛都眯起来。大家坐在石桌旁喝粥，风里飘着槐花干的香，飘着木盒里的糖纸香，飘着每个人的笑声，暖得人心颤。

下午的阳光慢慢斜了，槐花干晒透了，张奶奶就叫小星去熬糖膏。厨房的锅里，槐花干和冰糖慢慢熬，熬出稠稠的甜膏，香得整个巷子都能闻见。小星站在旁边，帮着慢慢搅，手腕酸了也不放下——她要亲手熬出甜，装在小罐里，分给巷子里的每个人。

傍晚的时候，糖膏熬好了，装在小瓷罐里，凉透了就泛着浅黄的光。小星抱着瓷罐，挨家给巷子里的人送——给陈阿婆送罐最稠的，给张奶奶送罐最甜的，给李大爷、张叔、卖豆浆的阿姨，每人都送一小罐，说“冬天抹馒头，就像夏天的槐花还在”。

送完糖糖，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糖糖跟在后面，尾巴晃得比平时都欢。槐树上的糖纸串“哗啦”响，木盒上的布片在夕阳下泛着光，“槐香巷”的木牌还立在巷口，一切都安安稳稳的。

走到家门口，小星回头看了眼——巷子里的人都站在门口，笑着冲她挥手；槐树下的石桌还在，木盒还挂着，碎片还贴在遮雨棚上；夕阳把整个巷子染成了暖橙色，像裹在糖膏里的甜。

她突然拉着林野的手，轻声说：“哥，我再也不用‘拾遗’了——咱们找着了彼此，找着了巷子里的人，找着了一丁一点的甜，这就是最圆满的了。”

林野点点头，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小星的脸上，落在她怀里的糖膏罐上。窗外的槐花香还在飘，巷子里的笑声还没散，糖糖还趴在门口。一切都像熬好的槐花糖，稠稠的，甜甜的，安安稳稳的——像他们在槐香巷的日子，圆满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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